暮子夏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陳秉信自從那晚,人一下子頹敗十歲,血壓飆升,氣急攻心,在公眾場合也不再能控制自己的情緒:“孽子!榮信是我一手創建起來的,我最了解,也最有話語權,你投機取巧坑蒙拐騙坐到這里,什么也不知道,少在這指手畫腳。”
陳挽不卑不亢,較為冷漠地朗聲勸道:“創始人也要遵紀守法,突破《公司法》的決策無效,希望陳董明白,今非昔比,董事會不可能再是你的一言堂。”
陳秉信目光沉怒,陳挽視若無睹,在他還未得開口之前又道:“據監事會的議案,陳裕和廖致和兩位董事的股權出現瑕疵,并且在煙草出關時存在挪用資金假公濟私行為,我希望兩位引咎辭職。”
被點到名的人目露震驚,一身冷汗,陳挽不等他們狡辯,發出最后通告:“如不采納,我將引用《趙聲閣法案》申請證監啟動監察程序。”
此言一出,舉座嘩然。
陳挽從陳秉信頹然失色的瞳孔中,看見一個舊時代王國分崩離析,無力回天,他異常清楚地感知到,那座壓在自己背上十幾載的巨碑也在這一刻轟然倒塌。
十二月中旬,海市頭部各大財經周刊版面熱鬧非凡,標題浮夸天花亂墜吸人眼球。
【醒!陳氏三十載巨擘沉毀中環港,榮信鹿死泰基之手慘遭分尸】
【時隔三年《趙聲閣法案》再現商海,太子爺陪同密友會晤商會主席。】
【榮信創始人鬢邊生白發顯頹容,對媒大罵撲街衰仔行開!(附圖附視頻)】
【榮信廖姓高層肢殘似人彘,半月失禁遭萬人嫌】
海市正式進入了冬令時,港島終年無雪,只是風大,晝短夜長,天亮得晚。
趙聲閣將陳挽【鐵蛋】送到泰基,靠邊停下。
天氣略顯陰沉,大葉紫荊已經掉光,光禿的枝椏在冷風中搖曳。
天橋上走過許多上班族,光鮮亮麗,仔細看神情冷硬尖銳,像年輕但并無生氣的血液一點點流入空曠的園區。
這是陳挽連軸轉的第十二天,榮信已成散沙一盤,但不趁機斬草除根趕盡殺絕陳挽始終無法徹底安心。
趙聲閣從后排拿圍巾圍到陳挽脖子上。
經典的英倫格子款式,他親自選的,大概是骨子里掌控欲的一種延伸,陳挽從領帶夾皮帶到袖口打火機都出自趙聲閣之手。
當然,趙聲閣非常公平民主,他本人的衣食住行決定權也歸陳挽全權所有,今天戴的那對長生無極袖扣就是陳挽親手系上的,雖然系的時候手指還在打顫。
“葛惜催促股權過手的事可以適當放緩,分期最好,如果條件允許,甚至可以由你母親適當出面。”這樣既會減少外界對陳挽暗地手段的猜測和警惕,也能佐證宋清妙確實是和葛惜交情匪淺,那些照片和報道并非作秀。
“當然,”趙聲閣壓了壓他的圍巾,說:“這只是我的建議,你自己決定。”
“好,”陳挽被他裹嚴實,看著他眉眼間還掛著一點起床氣的不耐,無奈一笑:“明天別送了吧,多睡會兒。”
趙聲閣:“沒有這樣追人。”
“那不追了吧,轉正。”
趙聲閣:“不轉,沒及格。”
陳挽啊一聲。
從去榮信園逮人的那一夜起,這些天趙聲閣寸步不離,幾乎是把他攥手心里,一爐火似的烘著,燒著,他都快化了。
“這……還要怎么樣啊?”陳挽不懂了。
趙聲閣看他一眼,平靜地說:“我沒做好。”如果他再警覺一點,再強硬一點干涉……。
陳挽把圍巾扯下來一點,湊近問:“哪里不好,趙聲閣。”
“陳挽,你拿我跟別人比?”
“嗯?”陳挽不明白。
“我做得好不好,別跟別人比,拿你自己比。”
趙聲閣的標準是陳挽,所以他永遠遲一步。
愛人這件事,已經被陳挽做到了極致,無論趙聲閣再如何努力,好像都不能讓陳挽擁有自己這種同等深度的被愛的體驗。
這很不公平。
遇上這個人,你就只會想對他好一點,再好一點,沒有別的辦法。
陳挽覺得挺好玩的,笑:“這么說,你追沒追上我,是你說了算啊。”
“你說了算。”
“但是放水不好。”趙聲閣提醒他。
“……”
陳挽下車的時候,第一次沒有成功打開車門,他突然想起什么,轉過身,湊近趙聲閣,問:“我不放水,但是沒轉正也先親一下可以吧?”
趙聲閣就說,也可以。
陳挽得到了親吻后,順利地解開了車鎖。
趙聲閣看著他的背影消失,駕車離開泰基,沒有直接去明隆,而是右轉穿過西區隧道抵達荃灣。
monica的診所趙聲閣陪陳挽來過兩次,今天第一次單獨前來。
有些事他需要單獨問monica,monica似乎也有意要單獨和他聊一次。
不過因為早上還有會,聊得不算久,沒到十一點趙聲閣就回到了明隆。
寶莉灣項目即將進行長達一個月的路演,地點覆蓋內地和海外,趙聲閣需要把明隆其他的項目都提前做好部署,沈宗年和譚又明今天都過來開會,還有其他的一些注資人和合伙人。<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