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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趙聲閣這一趟特意前來的代為看望和感謝讓他覺得心臟很深很軟的位置裂開一個窟窿眼。
開始的時候血液只是平緩地流出,后面慢慢變得濃稠和洶涌。
因為他再一次清晰地意識到,趙聲閣來是代徐之盈來的。
代她來問清楚狀況,代她來和陳挽說謝謝,代她來善后還陳挽人情。
理智上他的頭腦在瘋狂叫囂發出警告,警告他立刻馬上終止這種“不道德”的痛疼,但生理意義上無法停止,他的腦子快要被撕裂,分裂出兩種人格。
那種疼痛很后知后覺,但非常清晰深刻,不過陳挽面不改色,像以往一般溫和地微笑著說:“謝謝趙先生,我沒什么需要的,你不用放在心上。”
趙聲閣的心臟仿佛突然被人攫了一下。
而那種他從未體會過的、不捉摸的東西在以更迅速的速度流逝。
陳挽讓他不要放在心上。
像從前一樣客氣、禮貌、善解人意和避之不及,讓他不要放在心上。
“沒有嗎?”趙聲閣不知道問題出在了哪里,只是讓自己顯得不那么難相處,希望對方知道他其實也是很講道理、有一些人情味的人,“總歸是害你受了傷,是我的責任,你應該得到補償和感謝。”
陳挽就說:“不用,徐小姐已經謝過了。”
第32章 不用怕我
趙聲閣皺起眉,說:“她謝她的,我謝我的。”
“這是兩碼事。”
徐之盈和他之間不存在互為代表的關系。
大概是因為這在趙聲閣看來是要十分鄭重嚴肅澄清的事情,所以他沒意識到自己聲音沉下去顯得有些威嚴,讓陳挽和卓智軒都怔了一瞬。
病房里的氣氛瞬間變得微妙而凝重起來,如有實質。
又大概是人在受傷時比平時脆弱和混沌,陳挽不知道對方是什么意思,只知道自己好像把事情搞砸了,張了張口,有些茫然,也有些無措。
趙聲閣一直盯著陳挽單薄纖細的身影,甚至覺得對方的手抖了一下。
趙聲閣自己也非常罕見地緊張焦躁起來,但又無計可施,趙聲閣長到今天幾乎沒有產生過這樣不受控制的情緒。
但卻一點辦法都沒有。
他放緩了語氣:“我——”
卓智軒剛要開口讓趙聲閣別嚇唬人,手機就響起來。
是譚又明打電話來問陳挽情況怎么樣,他本來也想跟過來,但他老子還沒走,沈宗年也說一下子走那么多人太扎眼,他才作罷。
卓智軒也不算添油加醋:“手臂、腿、臉,都傷了,腦子也撞壞了。”
陳挽:“……”
譚又明馬上說:“你開免提,我要跟陳挽說話。”
卓智軒開了,陳挽先開口說:“譚少,是我,我這邊沒什么大礙,不用擔心。”
譚又明又詳細問了幾句,讓他好好休息,說出院了一起出去獅子山團建,給他搞出院派對。
哄小孩兒似的。
陳挽笑了笑,說好。
譚又明瞥到交際場上一抹優雅明艷的身影,眼睛一亮,把手上的酒杯還給沈宗年。
他自己喜歡八卦,就以為講八卦也能讓陳挽吃吃瓜放松些許:“挽,你知道你救的是誰嗎?徐之盈!聲閣未婚妻,太歲頭上動土,趙聲閣不會放過他們,你放心,絕不讓你受這委屈。”
陳挽的頭很燙,喉嚨像是燒起來,努力調試出正常平靜的聲音,說:“沒關——”
“未婚妻?”一道沉而緩的男聲平靜又有些強勢地傳進揚聲器里,“你定的?”
“……”
陳挽轉過頭看趙聲閣。
鑒于他的話很有些歧義,大家都靜了一下,卓智軒看了眼陳挽,又轉頭看向趙聲閣。
趙聲閣還是那副平靜的樣子,讓人捉摸不透。
譚又明哈哈道:“誰敢給你趙聲閣定,這不是《海都晚報》寫的嘛,”他學足狗仔腔調,“金融巨鱷趙生徐氏長女深夜同現身,疑似赴淺水花園7號灣共筑愛巢。”
“……”
趙聲閣看了陳挽一眼,陳挽沒有在看他,趙聲閣淡聲嘲譚又明:“你親筆寫的是吧。”
譚又明就又大笑。
卓智軒覺得自己已經算得是他們比較親近的朋友,但依舊看不出這兩個人是在開玩笑還是說真的,以前他們出去也從來沒有聊過這方面的話題。
或者這種事趙聲閣只會跟沈宗年說。
他可以不清楚真相,但他知道有人肯定想知道。
卓智軒故意大聲說:“那個《花都新社》也寫過,他們的記者有拍到你們一起在西弗登吃晚餐。”<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