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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思雨的事我已經(jīng)跟你解釋過,我沒有追過她,也不喜歡她。今天只是遇見了聊幾句,僅此而?已。”
他口不擇言道:“你不是這樣小心眼的人,為什么?突然這樣?”
沈詩奕沒想?到,真到了這一天,她竟然可以如此冷靜。
她目光幽深地看?著他,慢條斯理地反問道:“那你覺得,我是什么?樣的人?”
也許他永遠也不會明?白,他眼里的無理取鬧,對她來說?究竟是怎樣刻骨的傷痛。
不過沒關(guān)?系了,既然結(jié)果已經(jīng)明?了,原因便也不再重要。
尹軒陌沒有說?話,沈詩奕的問題讓他一時不知道該怎么?回答。
他好像從?來沒有,真正去試著了解過她。
只覺得她強勢驕傲,冷靜刻板。
卻從?未想?過,她會有什么?樣的感情,會產(chǎn)生怎樣的情緒。
沈詩奕疲憊地嘆口氣,輕聲道:“尹軒陌,我累了。”
“兩年后分開,和?現(xiàn)在分開并沒有什么?區(qū)別。”
她忍著鼻頭的酸澀,聲音輕顫道:“你想?要的自由,我現(xiàn)在還給你。”
“以后,大家?各自安好。”
說?出口的那一刻,心臟像是被活活撕裂。
但她忍著劇痛,看?上?去只是眼尾微微泛了一絲不明?顯的紅。
就如同他告訴她,他決定出國那天一樣,一個人倔強地強撐著,不讓自己的自尊掉在腳下。
“離婚協(xié)議我會讓律師盡快準備,過兩天,我會搬出去。”
說?完這句話,沈詩奕頭也不回地回了房間。
尹軒陌陰沉著臉站在原地。
直覺告訴他,他不能就這樣放她走,可卻又無能為力。
她眼里的決絕太明?顯,從?小到大,她決定的事情,沒有人可以改變。
可他又有些不肯相?信,覺得會不會,這只是她一時說?的氣話。
沈詩奕那么?顧全大局的一個人,又怎么?會不顧兩家?的利益,輕易離婚?
一晚上?,尹軒陌始終沒有睡沉。
腦海里不停地思考著事情為什么?會變成這樣。
明?明?他們已經(jīng)比以前親近了許多,他也已經(jīng)準備跟她一直走下去。
時至今日,自己的心被她擾得一團亂,為什么?她卻能如此毫無留戀地果斷抽身?
第二天一早,沈詩奕比平時早起了一個小時,刻意避開跟尹軒陌碰面的時間。
可在即將出門時,尹軒陌還是從?房間里出來,站在門口怔怔地看?著她。
平時清透有神的眼睛看?上?去有些無精打采。
兩人的視線在空中緩緩交匯。
幾秒后,尹軒陌聲音沙啞地開口:“吃早飯了嗎?”
沈詩奕看?著他,淡淡道:“等一下去公司樓下吃。”
“我先?走了。”
尹軒陌看?著她決絕地轉(zhuǎn)身、推門,直至身影徹底消失。
他輕輕蹙了蹙眉頭,心里浮起一陣躁意。
沈詩奕的辦事效率一向很高,下午的時候,離婚協(xié)議就已經(jīng)送到了尹軒陌手?里。
打開文件的那一刻,尹軒陌的臉色陰沉到了極致。
沒想?到她居然動了真格。
他翻開協(xié)議,隨意地看?了兩眼,煩躁地隨手?扔到一旁,下意識地不想?面對。
沒過多久,手?機里收到一條消息。
【協(xié)議沒問題的話就簽個字,周一上?午十點?,我們民政局見。】
尹軒陌的眼底布滿幽暗,他把?手?機用力地扔到辦公桌上?,扯了扯有些發(fā)緊的領(lǐng)口。
心里泛起密密麻麻的疼,讓他有些喘不過氣來。
他深吸一口氣,冷靜兩秒,重新?把?手?機拿到手?上?,撥通沈詩奕的電話。
沈詩奕此時正在公司開會。
她面無表情地看?了眼手?機上?的來電,眼神微頓,隨即掛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