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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什么?”
過了好久綿綿才回過神來,結(jié)結(jié)巴巴地問蘇則。
蘇則笑了,撫著她的頭,問:“我哪一句話讓你沒聽懂?”
蘇將軍刮了刮她的鼻子:“小壞蛋,你一定是在拖延時間。告訴我好,還是不好?”
綿綿,“……”
不帶這樣逼人的好么!
綿綿當然很興奮啊,尤其她剛剛才從小伙伴的婚禮上受了一萬點傷害回來。可是她真不是拖延時間,她必須確定:“你說的娶我和我理解的是一個意思嗎?”
萬一人類和人魚不一樣呢?
綿綿覺得蘇將軍忽然而來的求婚真是太不真實了。
蘇則眼里的笑帶著光芒,如星子墜入,他俯身在綿綿耳邊,低低地說:“兩年前,我們第一次做那個事,我就決定要娶你。”
綿綿的臉刷的紅得好徹底。
好吧,真的是一個意思。
蘇則將她溫柔地抱到懷里,凝視著她:“只是你不能一直呆在我身邊,所以我才想先找到解決的方法。但你所擔憂是對的,兩年時間我也只找到了一幅畫,下一個線索還不知要等多久。綿綿,我等不及了,我先把娶你回家,好不好?”
綿綿從來沒有想到過會被蘇將軍求婚,畢竟他們種族不同,能得一晌貪歡已經(jīng)很不容易了,還想長相廝守,那多不實際啊。
白素貞和許仙倒是結(jié)為夫妻了,可那也是白素貞道行高,可以長久地變成人形。而她呢,她連長時間離開海水都辦不到。
忽然被求婚的綿綿不知道是驚喜和興奮更多,還是驚訝和害怕更多。就這樣,在蘇將軍懷里變回了魚尾。
求婚失敗的蘇將軍:“……”
當夜綿綿鬧著要回去,蘇將軍也不敢逼她太急,將她抱回湖里。
綿綿都不和他吻別,轉(zhuǎn)身就要游回去,蘇將軍卻抓著她不松手。綿綿掙了掙,男人用力抓著她的手,在她驚訝的目光里,從懷里拿出一只鐲子,套在她的手腕。
借著月色,綿綿看清自己的手腕上蕩著一只溫潤脂白的白玉鐲子。皓月清輝之下,白玉鐲子如油脂一般渾厚細膩,光澤溫斂,脂白無暇。
綿綿的手僵住,抬眼看向蘇則。
蘇則笑了笑,將她的手放到自己唇邊親吻:“真美,大小也剛好,注定你是我蘇家的媳婦兒。”
綿綿聲音弱弱的:“什么媳婦兒啊?”
蘇則告訴她:“這是我家傳的鐲子,我娘嫁入蘇家時,我的祖母交給我娘。我娘過世以前又交給我,讓我送給我以后的妻子。”
綿綿低著頭,靜靜看著自己手腕上的鐲子,一滴晶瑩漸漸在眼底凝結(jié)。
忽地,只聽得“噌”的一聲清脆,打破了夜晚的寂靜。是綿綿留的淚直直砸到了鐲子上。
鮫人凝淚成珠,并不是傳說,小美人魚的眼淚落下,就成了晶亮的珍珠。珍珠砸到玉鐲子上,這可將綿綿嚇壞了。
她嚇得將手舉起來,著急地看著,月色模糊,她看不太清楚,又著急地湊到蘇則面前:“你快看一看,看看被我砸壞了沒有?”
蘇則笑凝著她,沒說話,甚至沒看鐲子。
綿綿卻著急得不行,用力就往外拔鐲子:“我取下來,你拿到燈下去看。”
千萬不要被她砸壞了啊,嗚嗚。
可是這鐲子就像是和她作對一樣,明明蘇則套進去的時候那樣容易,偏偏她自己怎么用力都取不出來,越著急越徒勞,越把手弄得疼,不一會兒,白皙的手都紅了一圈兒了。
蘇則笑著抓住她的手,不讓她著急得在水里游來游去:“別急,沒有砸壞,我們家的規(guī)矩,這鐲子一旦戴上就不能取下來,知道嗎?”
這話真是有用,小美人魚果然不取鐲子了,眨巴眨巴眼睛,呆呆地望著蘇則,點了點頭。
蘇則看她傻傻的,似乎還不怎么懂得這鐲子的含義,又在她耳邊對她說:“這是我的聘禮,你收了我的聘禮,就是答應(yīng)嫁給我了。”
綿綿手指顫了顫,卻沒說什么,只是輕輕垂下眼睛。
良辰美景,花好月圓,綿綿的心仿佛終于找到了歸宿。
她忽然就不害怕了,也不想走了。
綿綿輕輕朝蘇則張開手臂,意思是要他抱她上去,蘇將軍笑了笑,還沒動,水里卻有了動靜,兩人都是一驚。
是妙妙回來救她了,不止妙妙回來了,她還帶了康康。
綿綿有點生氣妙妙到得不是時候,破壞她和蘇將軍恩愛,可是又很感動。妙妙是以為她在這里遇了危險,回來救她呢。
小美人魚沒有父母,小伙伴卻都是很好的,當然如果她們不要那么早成婚就更好了。
雖然妙妙被英俊的蘇將軍迷得流了口水,這讓綿綿驕傲得不要不要的,但綿綿一點都不想和妙妙回去,尤其想到這一路上要看到那兩條魚秀恩愛。
蘇將軍卻讓她離開:“回去吧,明日我就去東海。你不總說想要帶我回家嗎?我已經(jīng)求了圣旨,明日一早就出發(fā)巡海。”
蘇則親了親她,柔聲道:“回家等我。”
綿綿又驚又喜,滿心愛意,抱著蘇則,只恨不能立刻再變出人形。
——
當年,蘇將軍給了小美人魚聘禮,卻終究沒有娶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