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樹桃枝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嬌嫩如?花瓣的紅唇在他想象中, 該比蜜糖更為甘美,可?自?她口中堅持道出的一聲聲言語, 簡直如?最鋒利的寒刃。
比淮西王的臨死?反擊使用的那口長刀,更輕易劃開他的胸膛, 割傷怦怦跳躍其中的心臟。
不見血,造成的疼痛感卻遠勝過真實的傷口。
“桐枝,不要再說退婚的話了。”賀鳳影處在理智危險的崖邊,抑住情?緒,澀聲做最后的努力。
得到?的回應依然是她的搖頭?。
他的眸色徹底沉郁下來,仿佛峻山深穴中終年無緣日光的暗淵,又或許他其實就是潛伏淵水中藏身的惡蛟。
賀鳳影愿意聆聽她的想法,尊重她的意愿,但做不到?應允放棄她,拱手讓予未來不知什?么人。
他還?沒有寬容到?能坐視突然出現的幸運兒篡取原該屬于他的嫣然笑顏和濃情?蜜意。
如?果溫柔謙雅的假面無法博取她的喜愛,那么他就只能解開名為“克制”的鎖鏈,放縱自?己的真實想法成為行動。
他仍用右臂拘束著李桐枝的腰肢,抬起寬大的左手手掌,虛虛橫蓋在她濕漉漉的眼上。
長且卷翹的睫羽如?同小刷子般輕輕掃過他的掌心,他仿佛捕獲到?一只蝴蝶。
看不到?她目中可?憐的凄然,他不會?再無謂的心軟。
旋即他低身,如?同擷取自?己鐘愛的花朵,啄吻在他覬覦已久的朱唇上,把?自?己抗拒聽到?的話悉數掠奪來,嚼碎了消除。
李桐枝的牙關微啟,因他忽然動作,雙瞳放大。
藏匿齒列后的柔軟香舌被他卷去,口中津液也被肆意搜刮,氣息頓時凌亂,連該如?何呼吸都忘記了。
進攻者態度強勢,防守者卻甚至沒有像樣的抵抗。
她連抵在他肩上的素白雙手都沒使力推開,只睫羽不受控地顫動在他掌中,反應不過來般愣愣由?他施為。
賀鳳影因她未有掙扎與?抵抗,情?緒稍稍平復。
他感覺到?掌心濕熱一片,想是她漣漣淚水汪盈其中。
自?己寵著長大的小姑娘,他到?底還?是心憐。
雖破開了道口子的心仍然叫囂著不滿足,但他也選擇暫時退去,撤下遮蔽她視線的左手。
重獲光明,麻感自?李桐枝的舌尖漫至舌根,瓷白面頰浸成緋紅一片,一時難再吐露任何言語,淚水卻依然連珠墜落。
即便是無聲的哭泣,也看得出她是因這一吻傷心委屈更甚,只是從她的態度不似怪賀鳳影,倒更像責她自?己。
正?當?此刻,李昭華估量著他們?該談得差不多了,回到?芳汀水榭。
入目便是小姑娘的身子如?禁不住風雨的花枝般輕顫不止。
飽滿的唇珠潤紅如?艷,一眼能知是遭了怎樣對待。
以為賀鳳影不顧李桐枝意愿,強行親吻了她,總縈李昭華眉眼間的淺薄笑意消失。
她緩步行來,與?他的視線對上,語氣生寒地道:“我是讓你們?好好談談。桐枝既未改意愿,賀小侯爺且拿了退婚文書離開吧。”
她讓侍女把?托盤遞上。
賀鳳影并不退讓,看也不看那托盤上以絲縷束好的退婚文書:“桐枝不過是一時想岔,我們?不久就會?和好,長公主知我記仇,請不要插手。”
他敬重李昭華,清楚長公主的權力與?榮寵多重。
可?他攀升至指揮使并非全然無用,如?果真鬧到?反目成仇的地步,短時間就能破壞她這些年耗費心力的多處部署。
李昭華聽出他語意下的威脅,微瞇起眼:“你真準備同我作對?”
“是我請皇姐幫我的,鳳影,你要怪全怪我吧,不要遷怒皇姐。”李桐枝雖聽不出他們?語中真意,但不希望他們?為自?己鬧出不愉快。
她抬眸,被他濃烈情?感沖懵的腦袋恢復思考能力,面上的熱意一寸寸褪去,傷感地低聲道:“就這樣吧,我們?退婚之后不要再見面。”
一旦見面,她就會?情?不自?禁沉溺到?感情?里?,動搖自?己的決定。
偏兩人感情?再深厚也不行,為免他病逝的未來成真,他們?不能成親,必須得分開。
長痛不如?短痛,還?是早早斷干凈對雙方都好。
相較得到?他的愛,也在不久得到?他的死?訊,她寧可?退婚后成為偶爾能獲知他平安消息的陌生人。
李昭華注意到?她對賀鳳影無只言片語怪罪,了然方才親吻不僅是賀鳳影一廂情?愿,至少李桐枝默許。
也是。
她問起皇妹對賀鳳影的態度,李桐枝也未言明說不喜歡。
李昭華熟于權術,可?對感情?一知半解,不能悟皇妹對未來駙馬余情?未了卻執意退婚的復雜心緒,不準備摻和得太深。
她清楚賀鳳影性子里?就是混著點瘋狂,不至于因他方才情?緒上一句威脅而心存不滿。
僅依著庇護支持皇妹的承諾,稍放緩語氣,提醒依然不肯罷休的賀鳳影道:“你一味逼迫她無用,桐枝若再哭下去,怕是要哭壞了眼睛。”
他聞言,目光落在李桐枝濕紅的眼尾。
從前盈動笑意的杏花眸霧氣朦朧,掩蓋住瞳孔如?琥珀般澄澈的光澤。
注意到?她眼底隱藏不夠及時的情?愫,賀鳳影的心跳回落至正?常速度,終于放棄了從她這兒索要答案:“好,桐枝,我不問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