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樹桃枝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將手爐擱置在桌面,小心地捧起貓兒到膝上撫摸順毛,聽到它有氣無力地咪咪幾聲,不免更覺心酸。
哄了一會兒貓兒,她才記起還沒答賀鳳影的問。
抿抿唇,怕會惹出其他事端,她到底沒把自己受欺負的事兒講出來:“我不小心受寒了,有點發燒,喝過藥很快就會好的——在六皇姐宮里也是恰巧,我正要準備回去呢。”
含糊地解釋完,因心上的疑影未消失,她還是旁敲側擊地問:“鳳影,你有聽說八皇姐的事嗎?”
賀鳳影最知道如何將假話說真,不準備一味撇清關系。
他略垂眸,掩去眼中對李玉蟾的濃郁惡意,欣然承認:“我進宮時,聽宮人們說起了。”
見她憂思不解,他微微蹙眉,問道:“她囂張跋扈慣了,被人報復也是因果循環、罪有應得,桐枝難道是在擔憂她嗎?”
就算李桐枝再心善,也頂多是不為李玉蟾的遭遇感到歡喜。
她還不至于同情一再霸凌自己的皇姐。
因此輕輕搖頭否定,迷惑地喃喃道:“我就是覺得這個報復手段有點奇怪,想不出會是誰犯下的事。”
“守宮侍衛們說,應是曾遭八公主苛待的宮人動的手。”賀鳳影并不提自己怎么看,僅僅誠實轉述聽來的說法,仿佛真是置身事外的無辜者。
反正昨夜他是蒙面喬裝前來,侍衛們白日與他面對面,都不知他就是夜間入宮的人。
況且他們見過長公主的手令。
即便猜到夜里進宮的訪客就是羞辱八公主的禍首,也一定顧慮長公主的權勢,三緘其口。
賀鳳影來的路上,就聽他們統一口徑,對八公主遣派查問的人推說不曾發覺有外來兇犯闖入宮中,必是八公主宮室里的人對她積怨已久,蓄意報復。
“這樣啊……”李桐枝信以為真,打消了疑心,放棄繼續探究下去。
畢竟她從一開始就僅是希冀八皇姐不要再強硬闖入自己的世界,傷害自己。
可昨夜的懲治于賀鳳影不過是開胃小菜。
長公主既然限制他,不許他對李玉蟾拿出真正的折磨手段,他就改欲剝奪她除公主的親緣身份外倚仗的一切。
首先是要在她婚事推遲的時間里,毀了每月提供給她大筆花用的母家。
能聚攏大筆財富的皇商,私底下不可能干干凈凈,搜集齊瑣碎的罪證,把罪案翻到明面上,便可走正規途徑處置掉。
安誠公府近幾年收支入不敷出,因李玉蟾母家富裕才決定與她定下婚事,李玉蟾母家一倒,這門婚事必然也要告吹。
其他支持李玉蟾囂張氣焰的,賀鳳影也能一一剝離。
甚至如果他愿意傾所有心力在報復上,無需花上三個月的時間就可令李玉蟾一無所有。
然而他另有更重要的事需要安排。
再一個月,就是李桐枝的十四歲生辰了。
第9章
李桐枝自己也算著飲花宴的日子。
她平時低調不喜出風頭,參加各類宴會都盡可能降低存在感。
唯獨十四歲生辰的飲花宴不一樣。
這是為她婚事籌備的宴會。
她希望順順利利同賀鳳影定婚,每一個步驟都不能出錯。
為了在飲花宴上有完美的表現,李桐枝一邊仔細養病,一邊把流程在腦中預演了很多遍。
她還和枕琴討論了宴會上可能需要她回答的問題,提前準備下幾套說辭,避免到時候因為緊張,出現腦袋一片空白說不出話的尷尬情況。
新制衣裙和攢花發簪則都是早早預備好的。
早在長公主發落內務府,彌補她曾經短缺的月例之前,她就用節省下的銀錢購置齊全了。
現在手頭更寬裕,便又多添了一套點翠首飾。
沒想到的是在飲花宴前日,皇后送來了包括衣裙、飾品在內的整套裝扮。
因不清楚她的喜好,特意搭配出三套不同色調的裝扮,給她留出選擇的余地。
且即便沒被她選中的服飾,也都留給她日常穿戴,不必她煩惱做取舍。
經常一年都不添新一次的衣櫥和妝匣忽然被塞得滿滿當當,李桐枝瞧著,不由發了會兒愣。
由皇后吩咐制作的物件,自然不管是材質還是工藝,都遠勝過她自己準備的。
雖然清楚皇后多半是不希望她主持的飲花宴有失體面,并非獨獨出于關懷的目的,但李桐枝還是十分感激這份妥帖,想著下次問安時該措辭道謝。
次日李桐枝著一身皇后饋贈的淡絳琵琶袖短襖,外搭緗色刺繡比甲,纖細的手腕綴了一對忍冬紋銀鐲,總顯素凈的發髻也難得佩戴上金玉發冠和珠翠釵飾。
她看著鏡中打扮華麗的自己,還是有點抑不住去想一會兒需得沐在他人目光下。
羞意攪亂心湖。
李桐枝將瓷白的小臉埋進鑲在比甲領邊的茸茸兔絨里,語氣輕飄地問枕琴:“這么多配飾會不會夸張了些,發冠要不就不戴了吧。”
反正她心中已然選定賀鳳影當自己的駙馬,去飲花宴上其實就為走個過場,或許沒必要太顯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