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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虞抬起頭,看著他,晃著他的衣角,大大的眼睛眨啊眨,撒嬌道:“爺爺,我不想練琴,你陪我出去玩好不好呀?”
顧二臉色頓時柔和了,心都快化了。
他對子女嚴苛,三個子女都和他不親,顧寧只親景安,不親顧三,也不親他,唯獨這個小孫女,從小就粘他,愛他,他第一次享受到天倫之樂,把小孫女捧在手心里,真是含著都怕化了。
這小孫女是看出他難受了,要安慰他呢。
他想到這兒,又心軟又心酸,立刻樂起來,抱起小孫女,樂呵道:“行行,讓你兩個沒心肝的爹自己玩去,咱爺倆出去玩。”
說完之后,七十多歲的人,抱著景虞,一蹦一跳地出去了。
顧寧看著他們倆,仿佛看兩個智障,搖了搖頭,走了出去。
余光中,景安又看到了一個身影。
那人在門口晃了一下,好像小心翼翼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又縮了回去。
景安皺了皺眉。
顧三回頭看了一眼,立刻挑了挑眉,在景安耳邊說:“你老情人找你來了。”
景安掐了他的腰一下,面無表情道:“再說一遍試試。”
顧三揉著被掐紅了的腰,把一句小學生似的“試試就試試”咽了下去。
算了吧,就當讓著他了。
他回過頭,看著門口的身影,冷聲道:“既然來了就進來吧,畏畏縮縮地像什么樣子?”
門口的身影震了一下,然后悄悄顯出身形來。
“景安。”他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景安,然后囁嚅似的叫道。
他皮膚黑了許多,胡子拉碴,衣服凌亂,跟剛從農田里出來似的。
景安有點震驚,他點了點頭,道:“你回來了?”
鄭召南點了點頭,悶悶的說:“嗯。”
景安蹙了下眉頭,道:“你這是怎么了?怎么變成這樣子了?”
他沒記得自己打壓過他啊。
鄭召南一怔,然后臉上顯出些尷尬的微紅,道:“就是那年,小舅出了事,我就……就跑到新城沙漠去植樹了。”
景安:“……這兩件事之間有什么必然聯系嗎?”
顧三坐在一旁,冷哼一聲,道:“說是給我祈福去了。這個智商,我真懷疑他身上有沒有我顧家的基因。有這個功夫不知道幫你對付家族里的豺狼虎豹,竟然跑去祈福!”
景安也有點震驚,但是他看了一眼被他毒舌的小舅說的滿臉通紅的鄭召南,還是沒能說出什么狠話,睜著眼說瞎話道:“那這次你小舅和我醒過來有你的一份功勞。”
鄭召南沒料到他這么說,頓時愣在原地。
顧三冷哼一聲,斜乜了他一眼,卻也沒說什么。
事已至此,再說什么也沒用了。何況鄭召南還是他姐姐的兒子,他總不能送他去監獄。
鄭召南尷尬的站在那兒。
景安忽然問他:“你現在在做什么?”
鄭召南一怔,道:“我……沒在做什么。”
當初出了那種事,他爸就把他趕了出去,生怕顧家遷怒。
景安也沒說什么,點了點頭,道:“那你去顧氏吧,我身邊還缺個秘書。”
顧三斜了他一眼,道:“景總,你問過董事長意思了嗎?”
景安無語地看著他。
這是吃醋的時候嗎?
何況如今顧三醒了,他肯定要辭職的,總裁秘書是誰重要嗎?
鄭召南更尷尬了,看著小舅和曾經的兄弟打情罵俏,不知道說些什么。
不料顧三看了他一眼,道:“南城分公司還缺個經理,你愿不愿意過去?”
鄭召南愣住,良久,才不敢相信地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