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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三仍是笑著,只是對男人說了幾句話,讓男人的表情瞬間變得無比難看。
景安隱約看出他說的好像是什么“癩蛤蟆想吃天鵝肉”“照照鏡子”“配得上嗎”之類的話。
周圍離得近的人不禁感嘆,顧三爺莫不是近幾年脾氣好了許多,讓不少健忘的人都忘了這位當年是個什么樣的人了。
大家見狀,也見風使舵地對男人露出了諷刺的笑。
男人頓時滿頭大汗,羞愧難當,給顧三連著鞠了好幾個躬之后轉身快步走了。
顧三臉色更不好看了。
景安沒有多看,只走到了隱蔽的電梯那里,直接上了三樓。
到了三樓,景安先去了景虞的房間,不過她已經睡了。
粉雕玉琢的小臉上露出小孩子特有的乖巧。
景安很輕很輕地摸了摸她的臉,然后離開了。
他去了顧寧的房間。
房間里沒人,不過有監控倒也沒什么事。顧寧已經睡了,但是聽到開門的聲音還是頓時醒過來,睡眼朦朧地看著他。
景安站在小床前,盯著顧寧提溜轉的眼珠看了一會兒,然后走到了桌子旁邊,把剛剛抓周拿的泥土拿起來,又走回到小床邊。
顧寧睜著兩只黑曜石一樣好看的大眼睛對著他眨了眨眼。
景安把依然新鮮的泥土從包裝紙里拿出來,然后放到手里。
顧寧看著那塊泥土在他的手里拍打團捏,丟來丟去,眼花繚亂,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自己的小床上已經被放了一只圓滾滾的胖兔子。
而景安已經不見了。
顧寧扭著頭,看著那只胖兔子,眨了眨眼睛。
很久以后,已經退休的顧三爺在新任霸道總裁顧寧的書桌上看到了一只被玻璃密封起來的小泥兔子,立刻認出了這是景安的手筆,于是問他:“這是你爹送的?”
顧寧說:“是。”
“什么時候送的?”他怎么不知道?
顧寧說:“周歲的時候。”
顧三爺嗤笑:“你倒記得清楚。”
顧寧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有人說小孩子三歲以前的記憶都被清除了,沒人找得到,它只會存在于潛意識里。可是顧寧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景安對他說的每句話,做的每件事,他當時不懂得,卻好像都記得。
顧三爺哼笑一聲:“你倒是有良心。”
顧寧不說話。
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可能冥冥之中確實有什么奇怪的東西吧。
晚上顧三回來的時候,和景安互幫互助地洗了個澡。
景安想起今天宴會上,忽然問他:“今天你在和誰吵架?”
顧三享受著他的服務,舒服地躺在浴缸里,說:“我跟誰吵架了?”
景安“唔”了一聲,道:“就是那個胖胖的大叔。”
顧三頓時像是被什么東西惡心到一樣,立刻說:“別跟我提他,他也配和我吵架。”
景安皺眉:“他欺負你了?”
顧三哼笑一聲,道:“景安哥哥,你是不是對我的實力有什么誤解?”
景安滿是泡沫的手攬住他的肩,把他扭過來,看著自己,在他耳邊說:“再叫一遍。”
顧三一愣,然后忽然笑了,用指尖輕點著景安的肩膀,笑的魅惑,輕輕咬出四個字:“景安哥哥。”
景安耳朵動了動,然后點了點頭,“嗯”了一聲,又拍了拍他的后背,道:“接著說,你和那個人怎么回事兒?”
顧三瞪他,這家伙合著讓他叫哥哥就是為了聽著過過癮是嗎?
他還以為他是開竅了。
不過他也習慣了這個人不同旁人的腦回路,只說:“那人是個暴發戶,不知道今兒是走了誰的關系進來的,竟然到我面前跟我說要拿他孫子和虞兒結娃娃親。”
“嘶——你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