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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朔笑笑:“好。”
這時,常文武領著一個人走進了餐廳。
黎朔扭頭一看,頓時對那個隔著老遠就面帶笑容的年輕男人心生好感。
“黎總,程盛。”常文武大笑著按了按倆人的肩膀,“不好意思遲到了啊。”
“沒事兒,我們也剛到。”黎朔說著就要起身。
“別起來,坐著吧。”常文武指指自己帶來的人,“來,介紹一下,這是我親弟弟,叫常文幼,在九中教化學。文幼,這是黎總,黎朔。”
常文幼微微一笑,那一口小白牙整齊如編貝,陽光又帥氣,“黎總過年好,程盛哥,過年好。”
“過年好,過年好。”
黎朔笑著伸出手:“幸會。”
握手的時候,常文幼大大方方地打量著黎朔,眸中帶著不加掩飾的好感,但和黎朔對視時,又明顯有些害羞,靦腆的笑帶起可愛的小酒窩。
常文武很能言善道,席間不著痕跡地夸自己的弟弟,又不失風趣幽默,程盛盡管答應了黎朔不起哄,但也在一旁時不時地調侃兩句。好在黎朔游刃有余,氣氛并不尷尬,反而很和諧。
常文幼性格開朗,愛運動也愛看書,而且涉獵頗廣,是個很討人喜歡的年輕人。換做以前,黎朔會很樂意跟他相處,可現在他完全沒有這樣的心思。
吃完飯,他們交換了聯系方式。
跟常家兩兄弟告別后,黎朔又跟程盛去酒吧坐了坐,給他踐行。
倆人這次沒去gay吧,就近挑了個清吧,只想聊聊天、喝喝酒。
程盛還在不死心地開導他,他很明白程盛的心情,作為相識快20年的朋友,這確實是他最反常的一次,哪怕當初和韓飛葉分手,也遠不及現在痛苦。
倆人邊喝邊聊,不知不覺就深夜了。
“杯中酒吧。”黎朔舉起杯子,“你明天還要趕飛機,該回去休息了。”
程盛跟他碰了碰杯子:“下次不知道什么時候見面了,照顧好自己。”
“你也是。”
倆人仰頭對飲。
黎朔叫了個代駕,先把程盛送回了住處,又把自己送回了家。
停好車,黎朔緊了緊大衣,朝著自己家走去,一陣寒風吹過,他忍不住縮起了脖子。
這個時間、這個溫度,居然還有一對小情侶在遛狗,女孩子的手被男孩子抓著揣在自己兜里,倆人有說有笑,似乎完全不懼嚴寒與黑暗。
黎朔淡淡一笑,埋頭快步走過。
在穿過小區公園時,黎朔隱約看到涼亭里站著四五個男人,嘴里吞云吐霧,地上還有煙頭,不太像是小區里的人。
當黎朔走近的時候,那些人似乎也發現了他,齊齊朝他看來。
黎朔心生警覺,放慢了腳步,他瞇起眼睛,在黑暗中仔細打量那些人,隱約發現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難道是……
那幾人走了過來。
黎朔心里一緊,那個光頭、一臉淤青、走路微坡的男人,正是多年不見的徐大銳!旁邊的幾個男人都面色不善,不像什么好人。
黎朔頓住了腳步,手揣進兜里,抓住了手機,他設置過緊急報警按鍵。
幾人走到了黎朔面前,不客氣地上下打量了黎朔一番。
其中一人歪嘴一笑:“黎總是吧,你好。”
黎朔點點頭:“怎么稱呼?”
那人嘿嘿一笑:“叫我老刁就行。”他把徐大銳往前推了推,“這個兄弟,你認識吧。”
黎朔看著徐大銳,盡管已經知道徐大銳現在窮困潦倒,可當真見到的時候,心中還是感慨不已。當年那個意氣風發、有著豪爽笑聲的大老板,跟眼前這個形容憔悴、目光畏縮的老男人簡直判若兩人,徐大銳也不過五十出頭吧,看上去卻好像跟他爸差不多歲數了。
黎朔心里對他是又可憐,又可恨。
黎朔淡淡地說:“徐哥,你怎么找到我家的。”
徐大銳看了黎朔一眼,眼神相當復雜,又心虛、又慚愧、又怨恨,他緩緩地說:“跟蹤了陳助理。”
“目的呢?”
“……錢。”徐大銳機械地開口,整個人都像是開敗了的植物,沒有一點生氣。
“我說過,錢我會給你,只是需要一些時間。”黎朔看了看老刁,冷漠地說,“你帶了這么多人來,是在挑釁我嗎。”
老刁咧嘴一笑:“黎總,別這么說,您這樣的大老板,我們哪兒敢挑釁啊,我們啊,就是想早點收回自己的錢。殺人償命,欠債還錢,天經地義,對吧?”
“錢我會分五次還清,我一下子拿不出那么多。”
“別逗了黎總,你那個事務所,一個月光辦公室租金就十幾萬吧,住這種地方,開那么好的車,幾百萬都拿不出來 ?”
黎朔瞇起眼睛,強調道:“130萬,還剩下130萬,我會分批還清,我拿不出那么多錢,你們愛信不信。”
老刁笑了笑:“黎總,我們有利息的,不然借錢給別人干什么?搞慈善啊。現在利息已經漲到……唔,湊個整吧,600萬。”<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