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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九寒天,冰封千里,
匆匆又是五日,
皇后仍未有臨盆的跡象。
她在床前親自侍候起皇后的起居用藥,除卻謝歡日日來探望皇后時,她都須得見上一面之外,其他都還算順心。
這幾日里,除卻照顧魏冉,她得了閑還要到太宜宮去請安。
晨早起,午食后,和晚膳前。
一日三次,日日如此。
太后起初不肯見她,次次差方圭出來打發,說是病體難起,太醫有囑,要閉宮休養。
聞言,她也不糾纏,只得了回話便走。
縱是如此,太后也招架不住這一日三次,堅持不懈的上門請安。
天氣逐漸化雪轉晴,太后的心情似是也隨著這晴朗開來的天氣轉好。
于是第六日的晚間,白問月又來請安時,她讓方圭將她請了進來。
在踏進太宜宮的宮門之前,
白問月曾在心里做過許多的設想。
比如,太后風寒實際已好,她之所以不愿見人,是因為皇后臨盆在即,她主動避免與皇帝的一些正面接觸,恐多生事端,令皇后不能安心產子。
比如,太后其實已病入膏肓,不久于人世,可為保全眼下的皇后與京中魏府,只得閉宮鎖門,封禁消息。
延遲朝中動蕩。
再比如,太后可能是欲擒故縱,佯裝稱病,為的是松懈皇帝的警惕與戒備,到時只等皇后誕下皇子,謝歡逼宮,她再返身殺謝歡個措手不及,徹底拿下謝氏皇權。
她心中猜想過每一種的可能,也估算過這些‘可能性’存在的幾率;
然而,卻沒有任何一種,是她眼前這副模樣。
濃郁刺鼻的藥味、愁眉苦臉的宮人、死氣沉沉的宮殿、還有看起來‘生龍活虎’的太后。
她去時,太后剛服完了藥,正要臥榻休憩。
刺鼻的藥味久聚不散,她心里思索了許久,也未能猜出這到底是哪一味藥。
唯一可知的事,只憑這生烈的氣味,也能斷定它醫的絕非是普通的病。
屋外寒風瑟瑟,屋內炭火灼灼。
不卑不亢地跪地,中規中矩地問了一聲太后安。
太后正凈手素洗,拿起棉帕擦拭,眼皮抬也未抬一下:
“你倒是孝順?!?
華石冷板,白問月俯身跪在地上,輕聲回話:
“臣妾本分?!?
“起來坐吧。”
罷手讓她起身,太后找了個舒服的姿勢撐首側躺,微微閉目,懨懨欲睡。
她道:“現下你也見到了哀家,還想知道什么,便直接問吧?!?
她確實有許多的疑問。
白問月低眉,溫柔出聲,:“臣妾惶恐,不過是將軍身在遠北,臣妾代替將軍盡些孝意罷了。”
“怎敢質疑太后?!?
“你有心了,”太后沉吟著嗓子,“可哀家今日讓你進來,不是想聽你說這些的?!?
聞言,
白問月抬首緩緩去瞧她,只見太后妝容憔悴,疲態難掩,雖比上一次見到她時好了一些,但病狀依然能辨。
“娘娘身子可好些了?”
“老樣子,年紀大了,毛病自然也就多了?!彼滩蛔〈蛄藗€呵欠,眼角濕潤。
“你不必牽掛?!?
微微垂首。
過了半晌,輕聲又起。
“娘娘雖然閉宮久不出行,想必也已經知曉宮內外加了重兵把守的事情了罷?!?
太后懶懶地嗯了一聲,她揉了揉腰,似是不適,方圭見狀,忙上前去按。
白問月見她如此從容,心中便有了詳數,只不過她依然疑惑。
“不知臣妾是否能多嘴問一句,太后是如何打算精用那兩千精兵的呢?”
她手中有兵。
魏央早同她說過調集了兩千精兵待命的事,只是當時分權、賑災還有諸多瑣事撞在一起,魏央未來得及說,她也未有意問,這另調出的兩千人到底要用在何處。
直到,潁州的那封密信,能讓那個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