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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再言聲。
魏榮芊的話并非是不能觸動他。
只是再早些年的話,他聽到這番言論,一定是心懷感激和敬意的。
可時至今日,他一步步如履薄冰地走來,什么立國根本,什么氣節,
這與他有何干系?
那些都是與他、與謝歡這個人無關的。
不是他不配做這個皇帝,
而是他從未做過一個名副其實的這個皇帝。
殿內因為太后的訓斥而變得莫名微妙起來,
白問月見她身子疲盡,
有些不忍,
便起身倒了杯熱水奉上。
水中的熱氣撲面而來,
太后孱弱地接過杯子,
飲的很慢。
過了半晌。
謝歡揮去了心里的雜念,
再次出聲:
“將此時軍既然身在潁州,那北境之急我們又該如何解呢母后?”
話題又回到了最開始。
放下杯子,太后輕緩地長嘆了一口氣。
她安撫謝歡道:“無事,
哀家還有法子?!?
朝中并非無一可用之人,不過是些上不了臺面的挑梁小丑罷了。
魏榮恒不還身在京中嗎。
聞言,謝歡緊繃著的臉似乎舒緩了幾分,他正要出聲恭維,誰料太后微微轉首,眸目清明,直視著他的眼睛。
忽又提起:
“歡兒,方才我說的話,你可用心記下了?”
謝歡一頓,微微錯愕。
稍稍一瞬,他便立即反應了過來,頷首答道:
“兒臣記下了?!?
——
如同太后所說,她果然還有法子。
白問月之后回府,聽宋書說起,太后次日便傳召了魏榮恒進宮,結果未曾想魏大人竟稱病,給拒了。
此前,魏榮恒自魏冉出事后,便一直稱病未再出過府,先前擬旨要差他前往北境賑災時,也被躲了個干凈。
這近三個月里,他一直閉府潛心“養病”。
方圭碰壁,只得返宮回話,魏榮恒原以為此事便這樣不了了之,然而令他沒有想到的是,方圭不但又來了,而且還是帶著皇旨大印來的。
圣旨親召,
方圭宣旨,將太后的意思傳達的清楚;
“莫說是病入膏肓,他便是死了,也得把尸體給哀家抬到太宜宮來?!?
太后這一強硬的態度果然好使,不需半個時辰,臥床不能起的魏榮恒很快便出現在了太宜宮的大殿上。
他雖知曉北境戰事吃緊,可前有白慕石北境御敵,后有魏央西平調兵支援,實在難解太后的怒火究竟因何而起。
又為何如此急召。
堂皇的大殿上,魏榮芊冷面如霜。
“你病好了?”
心頭一震,魏榮恒自知理虧,便低聲喚了一句:
“長姐息怒。”
“你心里還有我這個長姐?”魏榮芊冷哼出聲,“連哀家的傳召都請不動你魏大人,若不是這一道圣旨,哀家這個長姐在有生之年,可還見得到你?”
“長姐莫再說氣話了,”魏榮恒跪在地上,不敢抬身,口中的話一軟再軟,“臣弟這不是立即來請罪了嗎,還請長姐息怒,莫要氣壞了身子。”
太后叱責的話尚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