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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予木出了事?
一旦有此猜測,
心中便開始局促不安,
尚還未同白問月問個清楚。
魏央冷峻地答了一句:“賀大人未死。”
似是寬慰。
聞言,提起的心終得放了下來。
她并非一心是要追尋賀同章的去處,見白問月的態度也能猜測幾分他定是出了事。
然而,
只要知曉他尚還活著,已然知足。
在此之前,白問月同她措辭了許久。將她昏迷后,案件的詳細以及賀氏的行為一五一十都說與了她聽。
白問月道:“如今,世人皆知賀大人的原妻是林廣遺女,曾受辱泗水。也知曉你已然身故。從此,這世間便再無林雙玉這個人了。”
便是有,也難以在是非口舌中毅然茍活。
她話說的輕緩,每說一句便略作停頓,注意著林雙玉細微的表情變化。
等確定她尚還安然,才敢繼續。如此反復,一番話說完,也已經過去了半柱香的時間。
林雙玉出奇的平靜,似是對自己是否存活之事毫不在意。
她答的平淡:“這不失為一個好結局。”
或者說,她一開始本也是這樣計劃的。
中間不過多了些曲折。
前幾日,太后差方公公將宮中今年剛進的荔枝,送了些進將軍府。
魏央面色平平,談不上喜愛,反倒是得了白問月幾分偏愛。
青蔥玉指,翹如彎勾。
她剝了一個荔枝,果體晶瑩,汁水白肉。
“表姐這樣想得開,也是一件好事。”將果肉遞給林雙玉,佯作疑聲,“只是你不曾想過,賀大人日后會如何?”
妻子身亡,他冤洗出獄,沒了林雙玉,孤家寡人,難道還會逍遙自在不成。
接下她手中的荔枝,林雙玉不由地呢喃:“予木……”面目一沉,心中多了幾分躊躇。
“他會死。”白問月說的篤定,“活也未必會活的好。”
至于這其中的詳由,無需她一個外人,再多說了吧。
魏央久坐在一旁,仔細剝著荔枝,無聲傾聽二人的對話。
空氣寂靜了須臾。
將果肉放置在白問月的盤中,他沒由來忽地出聲:
“去看看他吧。”
“賀大人,在臨南院里,你的隔壁。”
話說的極為平常,似是在道晚膳應在哪里用。
林雙玉與白問月皆是一臉困惑與驚異。
在這里?
“宋書。”
魏央沉沉了喚了一聲。
宋書目清耳明,將一切都聽進了心里,明曉將軍的意思,無需多言。
他俯了俯身,伸出右手:
“賀夫人,請。”
下意識起身,還未理清魏央話中的深意,她便同宋書抬腳離開了方亭。
白問月望著林雙玉迫切的身形漸漸遠去,疑聲不解:“什么意思?”
這樣將真相揭于她的面前,無所顧忌?
婢女奉洗,魏央清了清手,接過從香手中的干巾,不緊不慢地擦拭。
“你同她說,她如何想的明白。不如讓她親眼去見見,事半功倍。”
她既然這樣坦然地面對自己的生死,那賀同章的事情,想必心中也早有猜測。
“那你知曉我要做什么嗎?”白問月抬眼,幽幽地望著他。
“嗯?”魏央反問了一句,“不是要換身份?”
“正是。”
“那便沒錯了。”
她這樣生無可戀,讓她去見一見賀大人的總歸是好的。
白問月不著痕跡地望了他一眼,起身凈手,雖然想同他辯解幾句,但不得不承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