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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問月明曉他的別意,卻并未順著他的話往下說,她只問:“你獨自帶著賀夫人坐船?”
機械般地點了點頭,一臉茫然地望著這二人。
忽然又似尋到了補救的法子,她又出聲補充解釋:“當初不知為何,孫家一夜忽然不知去向,無人看守,我砸了門鎖,便帶著她逃了出來。”
乍聽之下,確實天.衣無縫。
白問月佯作相信般點了點頭,未曾反駁。
“說來,今日天牢走水實在突然。”魏央忽又出聲,故作玄虛地同賀氏道,
“聽聞皇上知曉后也難免大驚失色,想必此刻也正為賀大人的生死,寢食難安呢。”
“皇上毫不知情?”賀氏忽出奇聲,“怎么會?!”
“嗯?”魏央目長如劍,不明其意地望著她。
白問月皺著眉緩緩開口:“皇上自然是知道,天牢走水,第一要稟之處便是長華殿。”
“皇帝如何會不知呢?”
賀氏扯了扯嘴角,欲出口的話又吞回了肚子了。
不似剛才。
她忽然開始驚慌失措,局促不安的模樣仿佛是方才知曉天牢走水般。
魏央與白問月四目相對,意味深長。
宋書適時地又朗聲開口,出言安撫:“老夫人不必多憂,火燒了尚未多久,段丞相便帶著人去滅火了。
相信賀大人吉人自有天向,定會安然無事。”
賀氏對宋書的話充耳不聞,嘴上自言自語般念念有詞:“會是誰放的火呢?”
果然是未經大事的婦人,事情一旦脫離所知,便完全是另外一副不知所措,口不擇言的模樣了。
魏央與白問月百無聊賴地品著茶,連繼續套話的興致都沒了。
她這樣心藏有鬼,卻又不能掩于深心的人,最不可托。
謝歡多謀善判,只怕也不曾真正清楚過這位賀夫人的品性。
百密一疏。
宋書忘了一眼兩位主子,明曉其意。他順勢同賀氏解釋道:“這天牢干燥多木,走水也時有發生。
未必同老夫人所言,是有人蓄意縱之。”
賀氏一怔,自知錯言。
她扯了扯嘴角,面上賠笑,只道:“言之有理,言之有理。
我這老婆子,不是關心則亂嗎。胡亂言語幾句,莫要當真。”
一杯茶飲盡,魏央與白問月不約而同起了身。
“事既已詢了仔細,夜深露重,我們也該返身了。”
賀氏與李叔忙起身行禮欲送,宋書輕聲淺拒:
“多有打擾,老夫人還是返身安寢吧。”
裙袖翩翩,白問月走在前身,暗聲勾唇。
只怕她,要長夜無眠了。
☆、借風引火
監廷司天牢走水一事,
魏央夫婦與其說是早有預料,不如說此事便是他們一手促成。
自天牢回府的那日之后,魏央探視賀同章的消息無脛而行,
謝歡肆無忌憚地壓著圣旨不宣,
太后整日惴惴不安。
滿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