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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孫關本也是個船夫,平日里會做些載人過水的生意,得知出事的第一刻便想著逃命。
家肯定是不能回的,他左右權衡,最終認為還是水上更為安全。
一覽無余,便是有人想害他,在水上的功夫,他還是有些自信的。
事發的第二日,孫關撐著船,一路向泗水的深處劃去,然后躲在了河草里。
吃住在水上,倒也無需擔心會餓死。
于是,他這一躲,便躲了一個多月。
什么時候回去他沒有仔細想過,可這事關性命,自然是越久越好。
林雙玉告訴墨書,她已經守在這里快一個月了。
泗水河岸寬廣,可是想要找一個難以被人發現地方上岸,幾乎沒有。
只有這里,可能會是孫關靠岸后的一個落腳點。
這里樹木繁多,雜草橫生,藏一只船來綽綽有余。
她料定孫關會從這里出來。
她不會水,也進不去,便是進去遇到了孫關,也不可能有足夠的能力殺了他。
她只能等。
孫關等,她也等。
四下望了望,墨書心下了然,她所說不無道理。
不著痕跡地撇了一眼,她現下似乎還不知曉賀大人已經為她頂罪,即將被處死的事情。
畢竟這里離廊平甚遠,人煙稀疏,她又一直守在岸邊伺機偷襲孫關。
便是有什么消息,也傳不到她的耳朵里去
“等孫關死了,我便會去投案自首。”林雙玉轉身,坐到了一旁:“殺人償命,這些我都知曉。”
墨書放下了手中的劍,心道一聲果然。
她還不知曉此時的西平,刮的是何樣的風。
而這件謀殺案,也并非是殺人償命這樣簡單了。
“這樣等下去不知要到幾時。”他解開身上的長衫,露出肌腱的上身。
林雙玉陰著臉,微微側目:“你這是做什么?”
墨書一愣,然后道:
“殺人。”
五月的泗水河,河水依然冰寒入骨。
墨書赤。裸著上身,口中叼了一把刀,然后直接一個猛子扎進了水中。
他未理會林雙玉的異樣,心里只想著早些完成任何,回京復命。
不過半刻,入水的身影已游出丈外,漸漸看不清身形。
林雙玉默不作聲的望著她,這又忽想起,他方才的確說了,他是來殺孫關的。
將軍府的侍衛,來殺孫關,這其中是有何內情?
入水之后,冰寒襲來,讓人忍不住打顫。
墨書咬了咬牙,未曾多停,便直奔河中而去。
實際上,他并不知曉孫關的具體位置,只是心里隱約猜測。
孫關既是怕死,那必定會躲到泗水河的最深處,找一個十分隱蔽的位置藏身。
往深處游了約有半個多時辰,手臂與腿開始有些酸痛。他強忍著不適,堅持往深處去。
如若他不能找到孫關,只怕是回程的水也難游回。
然后,不過半刻,
他當真隱隱約約看到了一艘船。
而那船上四仰八叉躺著的,不是孫關,
還能有誰。
墨書深呼了一口氣,稍稍歇息。
接著又是閉氣深潛,一路順著船的方向摸了過去。
等靠近了船身,他悄悄浮出水面,露出一個腦袋。
然后拿起口中的刀,提力踩水,縱身而躍,便翻上了船。
孫關被帶起的水浪驚醒,一睜眼便看到一個身影放大撲了上來。
他還未叫出聲,甚至都未曾看的清楚。
刀進刀出,鮮血噴流,直接失去了意識。
墨書一刀直中他的心口,干凈利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