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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聲木響,宋書心下明了,
隨即拉停了馬車,放下馬凳。
魏央牽著白問月的手,依次彎身而出。
此刻離將軍府還有一段路程,將軍卻對他道:
“先回吧。”
宋書不經意望了一眼夫人,見她面色比之上車前,好轉了不少。心下便有了數。
他微微頷首,放回凳子,架起馬車未做過多停留。
一路絕塵而去。
“這是做什么?”
望著宋書遠去的車馬,白問月疑聲。
魏央緊緊牽著她的手,輕聲道:“沒多少路了,走走吧。”
狐疑地望了他一眼,似是有些不懂。
然而,下都下來了;
宋書也早已經在十丈外了。
那就,走走吧。
月色皎潔,分外明亮,天上星星兩三點。
兩個人的影子時而交疊,時而分離,搖來擺去,像極了一對不倒翁。
白問月跟在他的身后,瞧著地上的影子,思緒飛出遠外。
“我今日,不是想要置林雙玉于死地。”魏央忽然出聲,打破了寂靜。
他再一次解釋道:“我只是疑惑。”
白問月出聲打斷:“疑惑為何有人敢違抗魏大將軍的死令?在閻王面前搶生?”
魏央一怔,似是被她說中。
他停下腳步,醞釀了許久。
“如果你想讓她活,
她自然可以活。”
她本也不該死,白問月心中這樣想到。
“將軍,你這樣于理行合嗎?”她忍不住打趣:“生殺予奪這樣的大權,許在我一個女人手里,和太后把持朝政,又有何區別呢?”
“你與她不同。”魏央說的斬釘截鐵:“你不會因一己之私,去妄害人命。”
他的長處,便是比別人更警醒敏銳,察覺旁人所不能察。
魏央彎起唇角,伸手去挽她的發絲:
“你本可以不用管賀同章的生死,直接斬了謝歡這條臂膀,豈不更好?”
“可你為何卻要救他呢?”
“因為……”
“因為你覺得他不該死。”白問月正欲反駁,魏央卻打斷了她的話。
“你知曉他為官清正,也清楚他的為人,
或許這其中也有林氏的原因。”
“可總歸說來,你還是不想殺他的。”
風影搖曳,魏央說的篤定。
白問月輕笑出聲。
看著魏央這副認真的模樣,她真不知該說些什么。
他怎么會知曉,上一世的她,比之太后,有過之而無不及。
殺伐果斷,心狠手辣,毫無憐憫之心。
她手上沾染了多少鮮血,她自己都數不清。
魏央卻說,她與太后不同。
月色灑在臉上,白問月抬眉望著她,眸含秋水。
“我這么做,并非是因為我,
而是因為你。”
她指了指魏央的胸前的衣襟,一字一句道:
“是你。
你不想讓北紹的興亡毀在太后與謝歡的手上,
你不想讓你父親一生戎馬的守衛,功虧一簣。”
“是你,你與賀同章,魏將軍與林丞相;
你們都心懷北紹的黎民百姓。”
白問月莞爾,目光如炬。
“我并非不是一個狠絕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