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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等到什么時候呢,等到韶華已逝,華發白頭,也未必會尋得一個結果。
在廊平停了幾日,他牽著她走在街上,忽然停步:
“就停在這里,不再走了吧。”
他靜靜地望著天空,似是自言自語:
“這里的天和西平一樣晴,我們留下?!?
轉首望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在這里成婚吧?!?
廊平的天,微風輕拂,浮云淡薄。
這一年賀同章二十弱冠,林雙玉十八芳華。
他們置了宅子,買了幾件鋪子。
賀同章修了書信,又苦心七天七夜畫了兩幅畫。
一副,一副。
前者被他隨著書信寄去了林府,后者留在了府中,贈予了林雙玉。
他道:“你我相識的這樣久,卻從未送過你什么物件,我也無其他的長處,將這幅畫贈予你吧?!?
他牽著她的手,脈脈含情:
“飛天比翼鳥,地生連理枝,寄相思情,心同我心?!?
林雙玉笑靨如花,似是等得太久,竟有些不真實。
她小心俯在他的胸前,環住他的腰身,囈語出聲:
“君心是我心?!?
安家立身,定居廊平。
他們上拜林承靈位,下跪廊平黃土,對著天地,行了大禮,結為夫妻。
姑且算的上是一個圓滿的結局。
無人的成婚禮,也忙了半月有余。
確定留下的那一刻,賀同章竟也有種如釋負重的恍惚。
仿佛是給自己二十年的介懷,徹底做了一個了結。
他既已娶妻,也已經有了自己的家;就莫要再執著于那些虛無渺茫了。
在廊平成婚后約有半月,賀同章潛下心來立業養家,他開始周地奔波,學林二哥做些營生買賣。
婚后的第二個月,他外出至宣阜,未曾料到,廊平有人遞來話說,
在廊平泗水,遇到了他的母親。
賀氏。
天下同名同姓的人有很多,他們也曾空歡喜過很多次。
但這次卻是不同。
傳話的說,這位婦人到廊平來了有數十年,舉止口音都似是西平出身。
她平日里規矩周到,一言一行都像是大戶人家里出來的人。
尤其是那句“不似未婚婦,疑似嫁人生過子;
但她本人卻是不肯認的”。
幾乎讓林雙玉確定,這定是賀同章的母親。
北紹禮俗風氣十分嚴謹,為女再嫁是大忌,未婚生子更是大忌。
若是有過婚嫁生子,這樣的奔至他鄉,必定要隱瞞過往,不能多提。
可婦人與未婚過的女兒有著天壤之別,想要仔細區別出來,也并非困難。
彼時賀同章遠在宣阜,林雙玉與他書信,等了幾日不見回音。
她再三思索,最后決定帶著珍兒與唐叔先行去泗水打探,等得了消息也好與賀同章回信。
珍兒是她的貼身丫鬟,乖巧可人,小她兩歲。
而唐叔與李叔皆是出身林府,跟隨他們夫妻二人多年,忠心護主,行事老練。
李叔隨賀同章去了宣阜,留下唐叔與珍兒幫她打點府里的瑣事。
畢竟是丞相府出來的奴仆,做起事來得心應手,從買仆到置地,再到府里所有的大小事,唐叔都料理的面面俱到。
未曾讓她多憂半分心。
林雙玉帶著珍兒與唐叔去了泗水,賀同章的回憶便到此戛然而止。
天牢幽靜,魏央手中的燈盞閃爍,似是即將燃盡。
賀同章微微閉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