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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皆知白慕石早已‘倒戈’謝歡,救賀同章應是計劃中的一部分。
但是,魏央卻想不通,賀同章有何非救不可的理由嗎?
是他忠心耿耿?國之棟梁?還是因他是心腹重臣?
謝歡將段丞相的文書一壓再壓,這其中要承擔的風險并非一般。
一旦稍有差錯,只怕是太后還政給他,他也已經民心盡失,不堪重用了。
能讓謝歡冒這樣大的險,首先案子的內情他一定是知曉的。
盲目信任這樣的事情,換別人也許有可能。
但謝歡,他向來從不相信任何人與任何事。
其次,看來賀同章這個心腹重臣,絕非是一般的心腹。
謝歡‘策反’白慕石,又非救賀同章不可,這其中緣必有他。
會不會與白慕石的‘策反’有關呢。
檀香燃盡,絲煙消無,兩人對坐,心中各有所思。
又寂靜片刻。
“墨書的暗查,有何收獲?”白問月輕問出聲。
她想知道是否有查到關于賀同章的來歷,以及與林府是否牽扯甚多。
魏央輕答:“毒殺案,一家老少十四口,一般的貧戶人家,孫姓。除卻外出探親的一個大兒子,其他皆無幸免,全部身亡。”
“廊平人士,曾收留過賀同章的母親,姑且算是有恩于他。”
“事發后,賀同章俯首認罪,聲稱是虐待過他的母親,所以懷恨在心,事屬私怨。”
“夫君大人認為如何?”白問月慢問出聲。
“賀大人有一名妻子,是個癡兒,剛剛信中所說的‘玉兒’想必便是她了。墨書查出案發前半個月,這位夫人不知所蹤,至今仍然下落不明。”
魏央伸指輕彈了一下卷軸。
饒有興趣,不答反問道:“這是為什么呢?”
“因為她才是殺人兇手。”白問月挑眉直言。
“你讓墨書去把孫家逃脫的那位大兒子殺了,她自然會現身。”
魏央微微詫異。
他也正是如此懷疑,畢竟只有這一條,才能解釋的清楚為何賀同章一心求死。
這信里種種,都得知他們夫妻伉儷情深,他又曾為了妻子不惜惹怒丞相,擔個罪名想必也是做得出來的。
可他的夫人,深居簡出,對案件不曾過問半句,為何比他還要篤定,而且……似乎是知曉一切呢?
“還有呢?”魏央問道。
白問月拿起紙信,輕輕折好,放回原處:“等她出現,立刻把她帶回府中。”
“我擔憂她一時沖動,會將事情變得更為復雜。”
思考了頃刻,他試探性再問:“孫家的那位公子?”
“該殺。”白問月面目陰狠,冷厲出聲:“死不足惜。”
一切了然,不再多問。
他的夫人,確實是知曉一切。
案件的內情魏央實無興趣,既然她知曉,便也代表他知曉。
那就按照她的意思辦。
白問月收好信件,又展開畫卷,仔細端詳,看著林府賀生這四個字,心中莫名。
怪不得白慕石讓白懷寧來送東西又不肯多言,是料到她知曉這些后,自會想方設法去救賀同章。
他不是把一切賭在了魏央身上。
而是把一切賭在了他這個‘冰雪聰明’的女兒身上。
白問月心中忍不住冷嘲。
讓她去擔盛怒,成為集矢之的。
你想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