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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白問月放下手中的書籍,從榻上起身:
“忙完了?”
“嗯?!蔽貉胼p應一聲。
拿起她放下的書,隨意翻讀兩頁:“會下棋?”
青黃色的書封上一行五字行書。
——
這是一本棋譜。
白問月向一旁的從香微微示意,后者心領神會,退身離去。
“略懂一二。”
此時她盛裝已退,換了一襲青裙,三千青絲放下,垂墜肩后如絲如瀑,櫻唇吞吐,齒如含貝。
氣若幽蘭,淡雅別致,又似芙蓉出水,端麗冠絕。
魏央放下了書,細細望她:“得空向夫人討教一番?!?
白問月頷首,無聲應下。
從香帶著幾個侍女返身,她們手上各自端著托案,井然有序。
白問月道:“奔走了一天,先洗漱寬衣吧?!?
不自覺地停頓了一下,魏央面無表情,僵硬起身:
“嗯。”
鹽水漱口,清水潔面,褪衣解帶,拔簪松發。
魏央動作生硬,白問月心無旁騖地幫他寬衣,絲毫沒有理會他的不適。
比起魏央的尚未順應,她倒是對他人之妻的身份早習以為常;除卻周公之禮尚未做過心理準備,旁的一切皆是面面俱到。
而圓房一事,她也不曾擔心半分。
她太了解魏央。
品行端正,不同流俗,最重要的是他身為一名男子,卻有著至尚純情,兩人若是沒到那一步,他是萬不會有所冒失的。
這個權利、地位、才貌、驍勇集于一身的男子,現在正是她名正言順的夫君。
文能坐山指虎斗,武能披金帶甲斬三軍,心思縝密到深不可測,可對待感情,卻有一顆真摯的心。
這樣不可多得的人,她為什么就是,不動心呢?
魏央一向不屑質問,今日卻連聲質問。
白問月更是從不解釋,卻也愿與他傾心解釋。
可這里面有多少摻雜的是感情,怕只有他們彼此的心里才最清楚。
或真情、或假意、或其他。他們都無心追究自己,也無心追究對方。
此一時既結為夫妻,旁的便無需再計較了。
夜色彌漫,燈火剪去兩三盞,亮色昏黃。
不須一刻,洗漱完畢,侍女魚貫離去,輕帶上門。
魏央不似昨日‘扭捏’,上床、躺下、合被,一氣呵成。
白問月微微訝異,望著已經躺在床上這個的男人,呆站在原地一時反應不及。
“來,我有事與你說?!蔽貉肷焓盅?,聲音莫名魅惑。
青絲綢,玉紗帳,檀香幽浮,軟枕溫床,一個俊逸長身的男子邀她攀床共寢。
不自覺紅了臉龐。
白問月暗吐了口氣,輕身挪步躺了過去。
自己這是怎么了,又不是什么含羞少女。
魏央側身,手撐著頭,眸目溫情。
“你是如何看待謝歡的?”
心頭一震,不自覺皺起了眉。
他伸手去撫她的眉,又道:“莫要擔心,我并非要追問什么?!?
“我們既是夫妻,我覺得有些事情,需要和你說一說?!?
柔意溫聲,吐氣芝蘭。
靜寂了半晌。
白問月緩緩坐起,背靠后墻;及腰長發散亂于胸前,她輕握住魏央的手,深呼一口氣。
真摯問道:“夫君大人,你想知道什么呢。”
順勢抬眼,輕攥住她的手。
“太后與謝歡,你是如何看待謝歡的?!?
“心機叵測,城府極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