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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言必有中,一句婦道,既讓太后微收鋒芒適可而止,又直拆謝歡提議中的荒謬。
魏央從座上起身,輕拭衣袍,似是漫不經心,譏諷出口:“滿朝文武,竟沒一個大臣能合圣上的心意?”
選一個新婦去查朝臣重案,說出來也不怕貽笑大方。
絲毫未掩飾自己的不悅,他又道:“聽聞段丞相昔日斷案如神,頗有盛名;太后不如把案件交付與他?!?
“眼下欣妃娘娘正得圣恩,想必皇上也不會覺得太委屈?”
一語破的,這番話堵死謝歡所有的后路。
太后恍如初醒,喜笑顏開:“那就依魏將軍的意思,將此案轉交丞相重查?!?
“皇帝意下如何?”太后笑面問道。
謝歡強扯嘴角,面上不敢改色:
“就依將軍之言?!?
板上釘釘,塵埃落定。
事情既有了結果,魏央也無心再留,他俯身行禮,無聲離去,修長的腿邁出太宜宮的門檻,頭回也未回。
他的言行是始料未及,讓人猝不及防,三人皆一臉茫然。
太后與謝歡還未回神,白問月盈盈行禮,歉意賠笑未作多解,也幽幽退身離去了。
氣氛稍稍松懈。
不知什么時候謝歡笑意三分的臉已經陰沉了下來,望著早已尋無可尋的背影,心潮起伏,若有所思。
大約是時間過得太久,魏央這兩年的淡漠幾乎讓他忘記了,如果不能一擊致命,絕不能輕易招惹這個人。
不僅是因他手中的兵權,更多的還是他那可怕的警覺性。
總是默不作聲的人,卻仿佛洞悉所有,一切盡在掌握,隔岸觀火。
令人不寒而栗。
或許,他今日不該把這夫妻二人留下來的。
得不償失。
鎮國將軍府的馬車停在前午門,白問月很快追上了魏央的步伐,與他并肩齊行,一路無言。
從香與墨書跟在后面,深覺空氣似是凝結般,目目相覷,不明所以。
馬車里,溫香軟座,錦絲綢簾。
兩人相對而坐。
魏央輕閉雙眼,細長的眼睫跟著馬車的緩行微微晃動。
“生氣?”白問月湊了上去,盯著他潔白無瑕的臉,主動問出了聲。
蘭香撲鼻,人似是近在咫尺,魏央仍閉著眼,默不作聲。
“為何動怒?”白問月猜他不透。
謝歡是不該牽扯到將軍府的人,但相信魏央也看得出,那不過是他的一個幌子。
他一向洞若觀火,聽而不聞;不該輕易動怒。
從太宜宮走來時,魏央心中還有太多想要問的問題,但上了馬車后坐了下來以后,他倒是不知該從何問起了。
他之所以一反常態,是對她的失望?還是另有其他深意呢?
馬車里寂靜了須臾。
“太后與謝歡之間,你是怎么看的?”
魏央抬眼,淡淡地望著她,輕問出聲。
白問月一愣,他面上波瀾無奇,眼神卻十分認真。
顯然這不是隨口閑話。
她正色沉聲,答道:“龍爭虎斗,必有死傷?!?
“誰死誰傷?”
“尚未可知?!?
魏央直盯著她,神情肅穆,一字一句重復道:“尚未可知?”
“是因為你父親的倒戈?還是鎮國將軍府的中立?”
“如今這樣的局面,你答一句尚未可知,是何依據?”
“還是,這句尚未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