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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愿聽父親教導。”
白問月欲為他續茶,卻被他抬手阻擋。白慕石表情凝重,一字一句與她道:“如今魏太后執政,魏氏宗族權傾朝野。鎮國將軍府雖獨攬兵權,卻是唯一,也是最緊要的中立地。”
“太后與皇上之間的平衡,皆是因將軍府未曾表過態。”
白問月收回手,臉上聽得仔細認真,心里卻笑得嘲諷。
太后與皇上之間何來的平衡?
魏央雖未表態,可若親姑姑死于奪政,他豈會袖手旁觀?
太后之所以安之若泰,是因為她知曉不管權斗的結果如何,她都不會賠上性命。
謝歡動不得將軍府,他若輕舉妄動,無法做到斬盡殺絕,必定是養虎遺患。
所以他忌憚魏央。
“那女兒該當如何呢?”她問出他最想聽的話。
白慕石不著痕跡地望了白問月一眼,看不出任何表情。
他眉頭緊鎖,侃然正色道:“你嫁入將軍府,切記不要與太后作對,必要的時候,寧可得罪皇上,也不要得罪太后。”
他篤定魏央不會聽信她婦人之言,任意摻入朝政。
而這也就足夠了,白問月的態度既是他的態度,只要的她的態度明確,太后就依然是信他沒有二心的。
他要做的便是利用白問月的態度去迷惑太后,從而保住自己‘太后黨羽’的身份。
這樣才能安然進行下一步的計劃。
白問月心灰意冷卻輕笑出聲,心道果然如此。
她的父親,背地里勾結皇上,明面上卻要她去向太后示好。
功成時他是最大的功臣,若功敗他也依然是忠心的權臣。看似下了一手雙面注,實則他們卻有必勝的把握。
說來說去,她還是那個被推出局的棄子。
見她滿臉笑色,白慕石蹙著的眉頭更深了,他有些不明所以。
過了許久,白問月才緩緩斂容正色,似是有些不死心。
她問:“父親,太后早晚是要還政的,如何能為了她,開罪皇帝呢?”
聞言,白慕石心下了然,疑慮釋懷,張口嗔了一句:“癡兒。”
“太后還政與否,有何緊要?如今的朝堂,盡是魏氏黨羽,所有的兵權也都在魏氏手中,皇上空有個名聲,他手中有多少實權?”
末了,怕她不信,他還不忘補上一句:“北紹終究是姓魏的說了算。”
白問月低首緊閉著雙眼,想要隱去眼中的傷情。明明他要推翻朝政,倒戈皇帝,卻只告訴她,這北紹的天下,終究是姓魏的天下?
她心中難掩冷笑:“父親所言極是,女兒受教了。”收起空杯茶盞,匆匆行了一禮,退身離去。
白慕石頷首,心里暗舒一口氣。
落寞的背影走至門邊,忽然又停下腳步,微聲響起:“幼時我要讀書識字時,父親總是嚴聲反對,認為女子無才是為德。可如今治國論政當權的也正是一位女流。”
“父親這樣一個把紀綱人倫奉為道德的人,又是如何接受的呢?”
說完,不等他答話,白問月便決絕地閉上了門,頭也不回地快步離去。
只留白慕石手提著筆,一臉錯愕地望著關上的門,久久說不出話。
言三綱,論五常,倒行逆施,他自然是不能接受的。
高官嫁女,將軍娶親。
白府一夜燈火通明,徹夜未熄。
天色尚未亮起,從香特地起了個大早把白問月喚醒。
她睡意正濃,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