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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饑餓的肚子在咆哮,叫囂著吃掉祁時,填飽肚皮,但比她更早的是,那些隱藏在其身后的團團黑霧,眨眼間就溜到了祁時面前。
蘇銘眼疾手快的將那幾個小黑團踢開,卻忽略了那只大的,新生的怪物即使有些虛弱,但是殺掉一個人類,比捏死一只螞蟻還簡單,那女人伸出尖利的爪牙,朝著祁時刺去。
系統等著絕佳的機會,正打算趁機攻擊那只怪物,掩護宿主逃走,千鈞一發之際,粗長的藤蔓不知道從哪里竄了出來,猛地一下刺穿了靠近祁時的怪物。
滴答滴答。
鮮血順著藤蔓低落,其他的藤蔓迅速將祁時整個人纏繞了起來,裹成一顆巨大的球,嗖的一下消失不見了。
那被對穿的女人瞪著鮮紅的雙眼,嘴唇張大,流出涎水,眼睜睜的看著到嘴的獵物被其他的存在搶了去,幾個被一腳踢開的鬼嬰本想著去追,但是一察覺到空中的氣息,就在原地瑟瑟發抖不敢動彈。
它們深深忌憚著醫院里面另一只怪物的存在。
眼看著祁時被藤蔓卷走,蘇銘也就不在和幾個鬼嬰糾纏,朝著藤蔓離開的方向追去。
走廊越深,醫院被破壞的就越嚴重,頭頂的燈被摧毀了一大半,雪白的墻壁上全都是鮮血還有黑色的臟污,陽光照不進來,這里黑暗而又破敗,隨處都蔓延著一股死氣。
來往的病房全都被打開了,走廊卻空無一人,他追著那條藤蔓,來到了一個房門前,手剛放在門柄上,一根潛藏在墻根邊的藤蔓猛的一下竄起,便想故技重施,想將闖入者就地刺殺。
那藤蔓刁鉆,力道更是下了死手,蘇銘躲閃不及,幾次都差點成為了那藤蔓的盤中餐,眼瞧著實在不敵,隔著房門探尋到那里面并沒有鮮血還有危險的氣息,蘇銘回頭看了看,幾下就逃離開了。
那些藤蔓仿佛只為驅趕殺死闖入者,蘇銘一兩下就跑遠了,藤蔓就沒有窮追不舍,反而是平息了下來,靜靜縮在了墻角。
而在一墻之隔的屋內,整個房間都被藤蔓所纏繞,形成了一個巨大的圓,窗戶緊緊關閉,不見一絲光亮透進來。
祁時被卷進圈里面,從大廳被帶進了一個房間里,眼前的視線陡然間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見,屋子里面只有藤蔓窸窸窣窣,還有他劇烈的心跳聲。
他在黑暗中伸出手,想觸碰這些藤蔓,卻碰到了一個人。
“...謝桅枳?”
祁時似有所感,朝著謝桅枳靠近,而同藤蔓融為一體的謝桅枳一動不動的看著祁時在黑暗之中笨拙的動作。
此時的祁時看不見,不同于白天溫和無害的模樣,此時的謝桅枳就像是一只野獸,一雙眼睛如墨色一般被染得漆黑,盤縮在身旁的藤蔓蠢蠢欲動,似乎下一秒就會撲上去,將眼前香甜的人類吸干鮮血,化成養料。
祁時沒有聽見謝桅枳的回答,即使他看不見,也十分強烈的感覺到了此時的不對勁。
祁時停在了原地,沒有繼續靠近,反而開始探手觸摸著那些纏繞的藤蔓,試圖想找出出去的辦法。
視線之中的獵物沒有靠近,藏匿起來守株待兔的野獸卻失去了耐心,他喉間發出類似于野獸威脅的聲音,見祁時依舊觸碰著那些藤蔓,愈發控制不住自己的弒殺之氣,將人猛的扣在懷中,牙齒抵在那修長的頸脖上就咬了下去。
鮮血的氣息彌漫在小小的圈里面,藤蔓因為這道氣息躁動的抖動著身體,甚至一些細小的藤蔓都會藏在一旁,偷偷摸摸的想纏繞上怪物懷中的人類,試圖尋著縫隙偷腥,但是全都被抱著人類的怪物碾的粉碎。
即使那些藤蔓本就同他一體。
祁時被謝桅枳抱在懷中,咬下來的那一刻,脖子傳來一陣刺疼,他全身被謝桅枳禁錮住,動彈不得。
鮮血的味道是從未有過的香甜,那股甜味滲進味蕾,慫恿著讓他一口咬斷那脆弱的頸脖,將之吞吃入腹。
是從未有過的沖動。
“謝桅枳!”
祁時正聲叫道,他被錮住的雙手微微用力,推動著謝桅枳,即使那一丁點力氣在怪物的面前微不可察,但還是隔絕出來一小塊距離。
祁時偏著頭,喘著氣,輕聲對著謝桅枳說道:“不要咬,很疼。”
青年微微皺著眉,有些吃疼的抽著氣,那輕飄飄的一句話落在失去神志的怪物的耳朵里面,不知道為何,讓謝桅枳的動作一頓。
心臟的地方抽了一下,很奇怪的感覺。
謝桅枳抬起頭在黑暗中看了祁時一眼,不知道想了些什么,他俯下身,身體的暴虐之氣讓他忍不住再次張開嘴想要咬下去,但是不知道為何,謝桅枳僅僅只是輕輕的觸碰那塊滲出鮮血的皮膚,然后一點點的將那上面的血滴舔舐干凈了。
謝桅枳身體溫度十分冰冷,似乎是這樣,他好像格外喜歡溫暖的事物,唇下的這塊皮膚好似殘留著鮮血的絲絲甜味,觸碰上溫暖如同一塊暖玉,便久久流連于此地。
唇瓣似有若無的觸碰,實在太過于親昵,祁時偏過頭,伸出手用了些力氣才將人推開。
祁時無奈的將手搭謝桅枳禁錮在自己腰間的臂膀上,有些無奈道:“先把我放開。”
第108章 精神病院
謝桅枳雖然不曾再咬下來,但依舊還是沒有按著祁時說的放開他,外面的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直到一絲亮光從藤蔓的縫隙中透進來,祁時才恍惚的睜開了眼睛,從睡夢中醒了過來。
他竟是這樣被謝桅枳抱著睡著了。
系統的聲音在祁時清醒后響起:【昨天晚上,任務目標的恨意值-3,當前“雙生”恨意值:95.】
【宿主,此次任務十分的特殊,你要同時將兩個人格的恨意值降為零,才算作是任務成功。】
祁時從那微透進來的光看向謝桅枳,將他牢牢抱在懷中的青年眉眼緊閉,呼吸淺淺,睡著的樣子格外安靜。
是一個安靜沉睡的野獸。
一晚上都被禁錮在懷中,手腳因為血液不通,變得酸麻異常,祁時微微動了動,活動了兩下,還沒來得及發出聲音,謝桅枳就睜開了眼睛。
僅是一眼,祁時就看出來了兩者的不同。
果然,在睜開眼睛之后,謝桅枳就放開了緊緊抱著祁時的雙手,他身后傾軋的藤蔓開始涌動退開,原本纏繞住了整個房間的藤蔓迅速縮了回去。
眨眼間,全都消失不見。
謝桅枳連忙將祁時扶起來坐在床上,他的眼神慌亂,看向祁時的眼睛顫了顫,又垂了下去:<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