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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屏幕中,不是醫院藏起來的秘密,也不是什么記錄視頻,而是謝桅枳。
祁時第一眼就認出了那是謝桅枳,是怪物身體的謝桅枳。
視頻無聲,只見畫面中,那人垂著頭像是失去了意識,身后卻不斷的伸展出枯黃色的藤蔓,那些藤蔓蔓延,布滿了整個白色的房間,仔細看,還能看見那些藤蔓像是活物一般還在涌動。
謝桅枳光裸著半身,下半身全都被同化成了枯黃色的草根,那詭異的顏色直直蔓延在他的臉側,像是要將他包裹吞噬,不見半分人樣。
這樣的狀態一直持續了半分鐘,直到刺眼的白色手術室全都被藤蔓所占據,眼前的畫面才有了變化。
下一秒,有好幾個穿著防護服的人出現在鏡頭里面,他們將謝桅枳圍了起來,嘰里呱啦的說著話,因為沒有聲音,祁時也不知道他們在說著些什么。
他一直看著視頻,看著那些人取出注射器,垂在身旁的手在自己不知覺的情況下緩緩攥緊,將手掌心掐出血痕了都未曾察覺。
視頻還沒有結束,那些人拿出注射器,很明顯是要往謝桅枳身體里面注射些什么,只是沒能如愿,在靠近的那一剎那,就被藤蔓絞纏,眨眼間就失去了生命,眼看著怪物失控,里面的人慌張不已,連忙啟動武器抵御。
祁時就看見,那些將謝桅枳纏繞住的藤蔓迅速移動穿梭,冷武器在絕對的怪異力量面前如同螻蟻,只是瞬間就報廢。
動靜太大,那被綁在架子上,限制住行動的青年被驚動,眼睫顫了顫,仿佛要醒來,鏡頭晃了晃,足以見其慌亂,一道人影在鏡頭面前閃過,眨眼間就被潛藏的藤蔓爆了頭,血濺了整個屏幕。
祁時在那血紅的屏幕中,和鏡頭里面空著眼睛的謝桅枳對上視線,在模糊驚慌之中,祁時還看見了,佇立在謝桅枳身后,錯立于藤蔓之間,那一黑一白的兩個還未盛開的花骨朵。
花骨朵邊緣有許多細小的絲,半開不開的,含羞欲滴,本質卻如同食人花一樣,能眨眼就將一個大活人吃下去,化作養料。
畫面突然黑屏了一瞬,隨即“嘭”的一聲,整個房間回蕩著一聲巨響,祁時似乎被這一聲響嚇到,不經意間撞到某個抽屜,抽屜意外的錯開,露出了里面的東西。
系統顯然也被這一聲響嚇到從亂碼中恢復過來了,它看向電腦,發現視頻已經播放完了,剛才的聲音,應該也是從視頻里面發出來的,只是不知道為何,整個視頻寂靜無聲,在最后會突兀的發出那聲巨響。
那之后又發生了什么,隨著視頻結束,無人知曉。
系統看向宿主,發現祁時正在盯著滿抽屜藥看,它也不知道有什么好看的,胡亂掃了幾眼。
系統還有些沒緩過來,卡頓卡頓的,只是在某一瞬間,突然查探到一股陌生的氣息正在靠近,不斷朝著院長辦公室這個地方走來。
系統炸的電流刺啦刺啦響,它連忙告訴祁時:【宿主快走!有人來了!!】
祁時極快的將電腦恢復原樣,桌子上的數據表他沒動,看不出來破綻,然后又迅速的將抽屜推回原位。
那道聲音已經行至門外,此時出去無異于自投羅網,祁時朝著室內看了看,在房門打開的最后一刻拉開了窗簾,消失不見了。
門外,老院長腳步匆匆的打開門走了進來,他將燈打開,刺眼的白熾燈亮起,將房間的每個角落都照亮了。
先是掃視了一圈房間,老院長才緩步走到桌子面前,他彎著腰,沒有坐在椅子上,在整齊的桌面上翻翻找找,一邊動作還一邊念叨。
“我要找什么,我要找報告表的。”
窸窸窣窣的聲音停下,老院長的聲音又響了起來,帶著不加掩飾的迷茫:“我要找什么呢?”
“我為什么要回來呢?”
我應該回家,我為什么要回來,我要找什么呢?
他獨自在那里喃喃自語,手中拿著一冊表格,站在那里,像是魔怔了,拿著冊子的那只手還在不停的顫抖。
不知道這樣獨自呢喃了多久,久到外面傳來不耐煩的車鳴聲,老人才如夢清醒,連忙拉開抽屜,抖著手倒了兩片藥,連水都沒有喝,拿著那本冊子,又佝僂著身軀離開了。
等著室內又陷入了黑暗,確定人已經離開了,祁時才踩著窗外的空調外箱進了屋。
他走到抽屜面前,站在老院長站的地方,看著那滿抽屜的專用藥。
他知道那些藥,是一種治療年老潛在失憶病癥的藥。
那種病叫--阿爾茲海默癥。
第106章 精神病院
老院長根本不像是看起來有病的人,但是那一抽屜的藥和明顯發病的癥狀,卻告訴祁時,這并不是他的幻想。
包括電腦里面那段詭異的視頻,祁時猜測老院長應該知道了謝桅枳的真實身份,卻又不知道為何要將之藏在醫院里面。
但是不管怎么樣,祁時這一趟倒是收獲了不少的信息,想著那天晚上在醫院門前看見的一連串黑色的轎車,祁時不知道為什么,心底總是有著不好的預感。
他將這些信息集整在一起,想了想,最后還是隱匿了個人信息,將這些證據匿名發送到了某個地方。
剩下的,就靜候時間給出答案。
風平浪靜的過了兩日后,今日有所不同的是,醫院新來了一個病人。
祁時不好的預感靈驗,那日在夜晚看到的黑色車輛再次出現,將一個人帶了下來。
那是一個看起來三四十歲的女人,下車的時候臉色蒼白,魂不守舍。
一將人關在病房里面,里面披散著頭發的女人就開始瘋狂的尖叫,口不擇言。
她嗚嗚的哭著,十分傷心的樣子,一邊發瘋一邊神叨叨的說著:“孩子,我的孩子。”
“孩子…”
哭完后,在眾人完全沒有反應過來的情況下開始暴起傷人,圍在外圈的人嚇了一大跳,紛紛遠離,直到打上了一針安眠劑,那精神兮兮的婦人才陷入了昏迷之中,消停了下來。
祁時站在外圍,他沒有靠近,他看著那些黑色的轎車揚長而去,看著蒼白著臉發瘋的婦人。
視線卻落在了她的腹部。<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