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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桌上有那盆枯死了卻沒有被扔掉的盆栽,除此之外,還有一些書和一些空白的本子,但是卻沒有筆,因為醫院不會將尖銳的東西留在病房里面。
窗戶從外面鎖死了,加固的房門也被上了好幾道鎖,除了一些細小的通風口置換屋里面的空氣,整個病房處于一個密閉的狀態。
在這樣一個地方待久了,就算是沒病也會被悶出病來,然而謝桅枳已經不知道在這個地方待了有多久了。
整個房間里面回蕩著謝桅枳一個人的聲音,沒有人回答他,手中枯死的不知名的植物入手粗糙,明明是一副枯死的模樣,卻在謝桅枳觸碰上去的時候,奇跡般的活了過來,纏著他的手指。
謝桅枳垂著眸,任由著那枯黃色不知名的植物順著手指纏繞,直至繞上手臂,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頂端殘敗的花朵搭在謝桅枳的肩頭,從后面看過去,植物伸長著藤蔓將青年裹纏,就像是要將之吞噬掉一樣。
但是仔細一看,就會發現,纏繞不是吞噬,更像是懷抱。
植物并不是要吃掉謝桅枳,或者說它們依根而生,將謝桅枳當做了母體。
“我還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他長得很好看,聲音也應該很好聽?!?
病房門上的是鋼化玻璃,房門被加厚,很隔音,所以那天謝桅枳并不知道關露和祁時在說什么話,只是透過透明的玻璃窗,看著新來的陌生面孔。
好奇使然,卻沒有看見熟悉的驚恐害怕的神色,溫柔的青年朝著他看過來,眼中笑盈盈的。
在謝桅枳的記憶之中,很久都沒有人同著他笑,和他好好的說話了,那些人看見他,不論是誰都是一副驚恐的模樣,像是看見了什么可怕的怪物一樣。
他聲音低落道:“他不會怕我,會對著我笑,我有點想和他做朋友”
“我可以和他做朋友嗎?”
回應他的是屋子里面死寂的沉默。
謝桅枳喃喃自語,好似和那盆栽說著話,過長的發絲遮住眼睛,淺色的衣服穿在身上,平添了幾分無害,任誰看見都不會相信這是一名精神病患者。
而滿室寂靜,密封式的病房很少有人經過,也沒有任何人能看見屋子里面藤蔓遍布,盤根錯節可怖的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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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氣晴朗,萬里無云,春雨過后,枝頭的嫩芽猛地躥了起來,生長速度快的嚇人,春季是萬物復蘇的季節,樹枝草尖的花骨朵爭相冒頭,一副生機勃勃的景象。
連同著坐落于郊外的醫院也被綠意所包圍。
綠色的草坪柔軟,許多穿著淺色病服的病人都搬著小板凳出來曬太陽,忙碌的走來走去的護士,維持秩序的安保還有一些見習醫生站在旁邊,一時間原本幽靜的醫院都變得熱鬧了起來。
不同于重癥病人,蘇銘屬于祁時手底下病癥較輕的病人,所以管控沒有十分的嚴格,一直能經常走出病房,今天全院病人走出病房放風透氣,蘇銘也自然搬著小板凳也出來了。
一接觸到陽光,蘇銘就像是被解除了封印,猛地扔下手中的小板凳,揮舞著兩只手上下舞動,說自己是小蝴蝶,要跑到花叢里面去采蜂蜜,兩位安??嗖豢把缘淖分K銘跑。
草坪上人很多,幾乎是走上幾步就能看到眼熟的人,祁時放慢腳步跟在后面,慢悠悠的朝著蘇銘離開的方向走去,卻在醫院那棵大槐樹下看見了本該在病房里面的謝桅枳。
青年坐在樹下的木椅上,零零碎碎的陽光照在他的身上,風過,樹葉被吹得嘩嘩作響,這次沒有隔著玻璃,謝桅枳遙遙朝著祁時看了過來。
“醫生。”
青年笑著喃喃道。
第90章 精神病院(修)
淺笑著和祁時打招呼的青年十分的友好,甚至還透露出幾分不自覺的好感,抿著唇,眼睛彎彎的,看起來乖巧無害極了。
轉眼間,祁時來到這里已經有著小半個月了,因為是新來的醫生,祁時暫時只負責一些低危險級別的病人,其他重癥病人歸另一位主治醫生管著。
謝桅枳屬于001號病房,重癥病房里面的頭一位。
算了算時間,自那次雨天偶然打了個照面,祁時已經十多天都沒有看見過謝桅枳了。
重癥病房的管控十分嚴格,因為001號不在祁時的管控下,連訪問都是要經過另一名醫生的同意之后才能進行,祁時一直沒有權限,也未曾踏足重癥病房區。
卻沒有想到會在這里看見對方。
但是轉念一想,全醫院的病人都會出來放風,謝桅枳也肯定會出來的。
這是祁時在那幾個小護士口中聽到的,重癥病房的病人為數不多的休憩時刻。
只不過跟其他的病人不同,大槐樹下不僅僅是謝桅枳一個人,還有十個安保站在旁邊,看守著他,祁時走近了一些,就被其中一個安保伸手攔了下來,對著他出聲告誡道:“祁醫生,001號病人十分的危險,請不要輕易靠近他。”
走到安保的警戒圈外,祁時才發現了端倪,醫院不僅僅只是安排這么多人將謝桅枳看守了起來,甚至于他的腳踝和手腕上,都被銬上了手銬。
完全不能行動。
眼前這無異于扣押著犯人,祁時的神色一下就冷了下來,他將手搭在攔著他的那位安保的肩膀上,語氣冷冰冰的:“讓我過去。”
察覺到了祁時語氣的嚴峻,安保有些為難:“不可以的祁醫生,接近重癥病人十分的危險,況且沒有陸醫生的指示,我們也不能放你過去。”
合著全都是另一位醫生的安排。
祁時瞥向那名安保,原本溫溫柔柔的青年冷著眸,竟讓那人生生的出了一身冷汗。
祁時出聲:“我也是醫院的主治醫生?!?
“再說,他是病人,并不是物品和犯人,不能這樣鎖著他?!?
硬生生的將攔在面前高大的安保推開,他側開走進去的時候,高大的男人渾身冷汗,原本祁時搭著的那只肩膀吃疼的塌了半邊。
看見祁時走了過去,其他幾個安保顧不上面色蒼白的同伴,想要將祁時“請”出去,卻見穿著白色制服的青年醫生仿佛后背長了眼睛,在幾個安保準備上前來的時候,頓住了腳步。<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