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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時所住的地方和陽光小區剛好順路,但是新建的小區房屋嶄新,沿途的路燈明亮,和破舊的小區相差的不是一星半點。
回了家開了燈,祁時第一時間便是查看沈朝喻受傷的地方。
玻璃渣劃破了手背,留下了很長一條傷口,沈朝喻的半邊袖子都被血染濕了,但是此時傷口逐漸愈合,手背的血跡干涸,傷口也停止了流血。
祁時連忙拿出家里面的醫藥箱,他自己都還在發熱,腦袋昏沉沉的,卻沒有第一時間吃藥,而是拿出鉗子小心翼翼將那些碎渣取出,清理血跡消毒包扎傷口。
等做完這些,祁時才吃了兩顆退燒藥,坐在沙發上閉著眼睛緩了緩。
實在是有些暈,連手掌心都在發燙。
沈朝喻靜靜的看著祁時,察覺到沈朝喻的視線,祁時才緩緩的掀開眼簾,解釋道:“今天就不回家了,我這里有客房。”
“那人肯定會守在那里,這時候回去不安全,而且天已經很黑了。”
祁時將人帶回來,就沒想著將人送回去,他沒有去過對方的家中,但是祁時每次將沈朝喻送到小區樓下,抬頭看見擁擠破舊的樓房,仿若蜜蜂巢穴,擁擠成一堆,在黑夜中更甚。
叫囂著要吞吃一切。
將人帶回家中保護起來,或許祁時早就有了這個想法,直到現下才得以實現。
他對沈朝喻的體感一直停留在初見時,那個被欺負需要保護的少年,從初見到現在,祁時也一直記著,將人有好好的護住。
只是祁時或許忘記了,幻境只是沈朝喻記憶之中的存在,那位脆弱被蒙上灰塵的少年,早就已經死在了很多年前,而眼前這個,是對這個世界充滿無窮無盡恨意的惡鬼,危險未知。
脆弱無害是對方偽裝的假象,對于沈朝喻來說,吞噬掉誤闖入幻境中的小小生命,也僅僅只是抬手間的事情。
系統的話說的并沒有錯,讓祁時不要貿然靠近沈朝喻,那是十分危險不可控的存在,但是如今的祁時好似忘記了,連系統上一秒所說的事情,下一秒也能忘得一干二凈。
或許并不是忘記,而是漸漸的被這個世界所同化。將幻境與現實混淆,系統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惡鬼妄圖同化祁時,將人類永遠的留在幻境之中,而祁時被同化到一定的程度,在他以為眼前這個世界才是真正的現實世界時,那他就將永遠的陷入幻境之中。
在系統所獲取的關于本位面任務目標的劇情時,探測到了現實生活中關于城陽中學的現有情況。
在五年前的一場惡性集體自殺性案件過后,學校掀起了軒然大波,18線小城市第一次上了熱搜新聞,城陽中學也因為這些事情被查封,直到今年才實驗性的開放。
但是鬧鬼的學校名頭早已經打響了,許多人慕名而來。
聽說在學校寢室,半夜經常能聽見走廊外面的腳步聲,靠近窗邊的上床位置不能睡人,不然半夜醒來會看見一雙腳懸在那里。
當然,最為邪乎的,還是那場惡性集體事件更引人注目,在系統手中的劇情提示里面,這些人都是曾經欺負過怪物的存在,最后的死因是陷入沉睡的不知名死亡。
一整個教室,接近上百人,都在睡夢中死亡,連死因都如此的荒謬,但系統大抵知道,這些人應該都被惡鬼拉入了幻境之中。
死了卻又以另一種方式活著,成為游魂,在幻境之中一次又一次重復著死前的痛苦,折磨著脆弱的靈魂,永世不得超生。
這可不比直接殺掉有趣?
但沈朝喻對于祁時,卻并沒有想將他殺掉的意思,仿佛只想單純的將人留在幻境中。
系統也不太能知曉屬于惡鬼的心思。
而沈朝喻在祁時話音落下之后,卻意外的問了一句毫不相干的問題。
他對祁時說:“你是在…可憐我嗎?”
第68章 驚悚校園
可憐?
祁時從未這么想過,他所想所做,都是因為想要保護對方,加上自己潛藏的那份私心,在祁時知曉每個世界的怪物都是同一個靈魂之后,他所做的事情,都不僅僅是簡單的為了任務。
祁時靠近了一些,在沈朝喻不解的目光中伸出手抱住了他,貼著耳畔輕輕說道:“不是可憐。”
“是我想要保護你啊…”
耳邊傳來溫聲細語,人類的擁抱炙熱滾燙,是沈朝喻從未觸碰過的溫暖。
他依舊不相信,認為祁時是在哄騙他,因為人心向來如此,他們雖然是朋友,但是沈朝喻所見過的都是抱著利益和目的才能成為朋友的人,不然就是臭味相投。
他和祁時,是性格迥異的兩個人,就連家庭情況都有著天壤之別,可不知道為什么,這樣的兩個人最后卻走到了一起。
晚風微微,樹葉晃動,窗外的鬼影攀爬叫囂著靠近,卻被融于石墻之中的魂體張開血盆大口一口吞噬掉,快的那鬼影連一丁點慘叫聲都沒來得及發出。
細看,那粘稠涌動的黑暗將那間房屋牢牢裹纏住,連一丁點空隙都沒有留下,魂體的主人擅自的將那間房屋占為己有,連同著里面的人類,以絕對占有欲的姿勢駐守在獵物的巢穴邊不肯離去,讓周圍的鬼魂全都瑟瑟發抖,不敢靠近。
沈朝喻收了收懷抱,才發現最開始主動抱住他的祁時不知道在什么時候已經睡著了,呼吸沉沉。
退燒藥是有一定的助眠效果的,幾乎是一放松下來,祁時就直接進入了夢鄉,完全都沒察覺到周圍潛在的危險。
沈朝喻收攏懷抱,用了一點力氣將祁時抱了起來,走進臥室將人放在了床上。
沒有管包扎好了的手背,沈朝喻打了點熱水替祁時擦了擦手掌和臉頰,柔軟的毛巾略過祁時臉頰那道被玻璃碎片劃傷的傷口時,沈朝喻撤下毛巾,用指尖碰了碰。
睡夢中的祁時似有所感,微微皺了皺眉,看見祁時皺著眉頭,好像快要醒過來的樣子,沈朝喻這才收回了手,惡作劇般的笑了笑。
隔了良久,他似是自言自語的道:“我不喜歡承諾…”
昏黃的燈光打在沈朝喻身上,卻恍若被割離,那聲音有些無措,更多的是迷茫。
“因為那些給我承諾的人,全都死掉了。”
好的,壞的,善意的,惡意的,曾說過要一直陪伴著他的,詛咒他下阿鼻地獄的,不論是哪一種,都已經死去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