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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在江邊，人影稀疏靜謐，卻也難得的能聽見浮世的喧鬧，周圍沒有什么人，祁時扒在江邊的圍欄上，一陣淺風(fēng)吹了過來，舒服的讓人半瞇著眼睛，他轉(zhuǎn)過身看向不遠(yuǎn)處的小丑，終于不在配合對方假裝沒有發(fā)現(xiàn)它。

祁時晃了晃手中的糖葫蘆，調(diào)笑道：“跟了這么久，還不打算出來嗎？”

小丑站在陰影的地方，它一直以為祁時在外面同著其他人一樣不能看見它，便以為祁時再叫別人，但祁時能看見融成影子的小丑的不同之處，自然也能看見恢復(fù)本體的小丑。

那么大一個塊頭站在那里，想不發(fā)現(xiàn)都難。

祁時見小丑沒有走出來，直接叫了小丑的名字：“許汜，或者是小丑先生，我知道你在那里。”

祁時手中晃著糖葫蘆，看向路燈尚未照明的地方，小丑就站在那里。

被點到姓名，小丑再也沒辦法藏下去，它在黑暗中恢復(fù)身形，一步一步走到祁時面前，將自己徹底暴露在光亮之下。

祁時伸手將手中的糖葫蘆遞給小丑：“吶。”

小丑沒有直接接過來，而是先問道：“是給我的嗎？”

祁時笑笑：“是。”

本來就是買給小丑的糖葫蘆。

小丑將糖葫蘆接過來，剝開表面的糖紙，它一直跟在祁時身后，知道祁時將所有糖葫蘆給了它，自己一個都沒留，所以剝開的第一個遞在了祁時的唇邊，讓他吃第一口。

同吃一串糖葫蘆，有些莫名的親昵感，可祁時不以為意，他湊過去將那山楂咬下一個，酸酸甜甜的味道在嘴里彌漫開。

看著小丑吃著糖葫蘆，祁時背靠在護(hù)欄上，他問道：“甜嗎？”

祁時吃過的，糖葫蘆很甜，小丑也點了點頭道：“甜。”

特別是和人類分食一串的糖葫蘆，似乎會更甜一些。

嘴里的糖葫蘆連同著果核一起被嚼碎吞咽，小丑看著笑著的人類，如此想到。

第25章 血色糖果

祁時不知道小丑內(nèi)心的想法，他朝著小丑看去，看見暖色的燈打在它身上，不遠(yuǎn)處是鬧哄哄的人聲。

他自己不是喜歡熱鬧的性子，放在平時，走在路邊看著人群喧鬧的模樣也是一種享受，但是小丑一直跟在身后，祁時便想著帶小丑出來走一走。

挨著江邊走，祁時想起了最開始時系統(tǒng)所說的小丑喜歡溫暖，那時他身在浮世，人世間喧嘩熱鬧，而游樂園寂靜蒼涼，連一分生氣都沒有。

可如今看著對方安安靜靜的低頭嚼著山楂，暖黃色的燈光打在身上，增添了幾分朦朧的暖意，只覺得現(xiàn)在那冰冷少言的小丑如今也沾上了幾分煙火氣息，或許它所想要的溫暖，也能從凡塵的熱鬧中找尋幾分。

想到這里，風(fēng)吹起額前的碎發(fā)，祁時的眼眸越發(fā)柔軟。

江邊的小路又長又遠(yuǎn)，散會步算是散心貪涼，時間久了吹著江風(fēng)難免會沾上涼意，再者走久了腳也會累。

祁時順著回家的路走著，途徑一個廣場，時間還早，廣場上燈又多，人們玩鬧歇息著，各自圍成一小塊地方，人多卻不擁擠，小商販們看見商機(jī)，廣場的旁邊便是一條美食街，一路上香味直直往著鼻子里面撲，勾的饞蟲都起來了。

祁時晚上吃了飯，剛才又喝了一杯水，倒沒覺著餓，只是坐在旁邊為路人提供歇腳的石頭上，靜靜的看著廣場上的人群玩鬧。

小丑因著剛才被祁時發(fā)現(xiàn)，現(xiàn)在也沒有再跑去藏著了，只是站在祁時的身邊，默不作聲的看了看四處，又收回了視線只盯著青年看。

祁時能看見小丑，其他人卻看不見，當(dāng)氣質(zhì)溫柔長相又好看的青年出現(xiàn)在人多的地方，總免不了被搭訕，他們看不見站在祁時身邊的小丑，便以為青年孤身一人，心頭一熱就上來要聯(lián)系方式。

現(xiàn)在時代開放，就算再街上看見男性情侶大家也是見怪不怪的，早已經(jīng)習(xí)慣，上前來要聯(lián)系方式的，除了一些小女生以外，還有一些青年，男大學(xué)生，因為對著祁時有好感，說話的時候笑著，話語之中也會哄著人高興。

站在祁時身旁的小丑一動不動的看著那些人在祁時面前晃來晃去，它話很少，碎的只剩下半張臉的面具完全遮蓋不了那雙越發(fā)黑沉的眼睛。

隨著那些搭訕的人笑的燦爛，小丑腳底下的影子越發(fā)的濃稠扭曲，路燈的光被它擋下大半，但是廣場小路上樹木多，是以沒人能夠看出來異樣。

人們沒有察覺到危險的氣息，祁時倒最先發(fā)現(xiàn)了小丑的不對勁，他婉拒了那些要聯(lián)系方式的人，等著周圍恢復(fù)了安靜，抬起頭來看著小丑：“怎么了？”

小丑是站著的，祁時坐在石凳上，看它時抬起了頭，那雙溫柔的水眸之中有光，有搖晃的樹影，還有它自己的身影。

高大的，帶著面具的，殘缺的。

不論是人類還是小丑的時候，它總是不善言辭的，陰沉的性子不像是剛才滿臉笑容的男大學(xué)生，也說不出來什么好聽的話哄人類高興。

小丑喉結(jié)滾了滾，垂眸看著祁時，直白道：“不要跟他們一起。”

語言霸道又不講理。

那縮在小丑身下的影子對著路人張牙舞爪，想要驅(qū)趕每一個靠近祁時的人，在小路上經(jīng)過的路人，只感覺眼前掀起了一陣涼風(fēng)，就沒有其他東西了。

沒有人能夠看到小丑，除了祁時，那兇巴巴的影子看見沒有人注意到它，本想著脫離本體，去咬兩口剛才看不順眼的，前來找祁時要聯(lián)系方式的人類，但是這會祁時在小丑旁邊，小丑踩著影子，根本離開不了。

影子興致缺缺的縮在小丑的腳邊不動了。

聽著小丑的話，祁時將空白的手機(jī)給小丑看了看：“沒有加他們，剛才搭訕的我全都拒絕了。”

“所以，你剛才是在不高興嗎?”

祁時興致勃勃的問道。

小丑抿著蒼白的唇?jīng)]有說話。

看見這個樣子，祁時哪還有不明白的，他笑著，開玩笑似的說道：“但是說不準(zhǔn)哪天我碰上喜歡的了，就在一起了。”

祁時逗著小丑。

小丑是第一次聽見祁時口中說出喜歡某個東西，即使只是假設(shè)，喜歡這個詞，從以前到現(xiàn)在，對小丑來說都是一個很陌生的詞語。

喜歡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