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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時又道：“小孩子家家的，也應(yīng)該要多笑笑。”

聲音淺淺的，很溫柔，并不會讓人感到厭煩。

記憶之中的那候車亭很近，這條路卻仿佛走了好久好久，久到那熟悉的地方映入眼底，許汜又覺得，怎么這條路就不能變得在遠一些。

602路的公交車駛向星光林區(qū)，那是臨江市寸土寸金的地方，有錢人的住所，著名的黃金屋，許汜便是坐的這路公交車。

車子停了下來，朝著外面按喇叭，祁時將許汜送到公交車的地方便停了下來。

一路上都沒有出聲的少年這時候開口問他：“你不上車嗎？”

祁時搖搖頭：“沒有要去的地方。”

那句與他同路，是祁時哄著許汜的。

許汜抿了抿唇，他換了一個問題，執(zhí)拗的問著祁時：“那我們還會再見面嗎？”

直覺告訴他，或許這次分開之后，他就再也見不到青年了。

他執(zhí)著的想要一個答案。

602路公交車等在原地，司機沒有催促，祁時站在候車亭旁的大樹下。

此時天上的雨已經(jīng)停歇，太陽出來照在地面上，照的那些小水坑泛著金黃色的光，雨水和陽光混合，進行光效應(yīng)，形成了彩虹掛在天上，為這段舊色的記憶與夢境填上了色彩。

祁時回答：“會，在很久很久以后會。”

他給了一個模棱兩可的答案，在很久很久以后，祁時會和許汜再次見面，只是，那時的許汜已經(jīng)變成了小丑。

可小丑就是許汜，許汜便是小丑，他們本就是一個人。

許汜看著祁時，他突然問道：“很久很久以后，我會變成一個什么樣的人？”

像是學生時代幻想自己的未來，總是帶著無限的期許的，可是許汜問這個問題的時候，話語之中沒有任何期許，像是堆積腐泥的沼澤地，沒有一絲生氣與希望。

屬于許汜的未來是什么樣子的呢？

在系統(tǒng)17所存儲的信息中，是滿懷著恨意死去，因為怨恨和惡意而變成了怪物。

這便是屬于許汜的未來。

可是在綠蔭藹藹中，陽光輕灑下，祁時輕聲對著少年說道：“有著一個屬于自己的小屋，一只鸚鵡，還有一個陪伴著你的人。”

“會變成一個很幸福的人…”

第22章 血色糖果

【嘀嘀嘀，恨意值-5，當前小丑npc恨意值：54。】

祁時醒來，小丑早就已經(jīng)悄無聲息的離開了，房間里面里空空蕩蕩的，只有半掀開的窗簾透著光，窗外的太陽掛在地平線上，漸漸往下落。

祁時的這一覺，竟是直接從裕宴。。中午睡到了黃昏時刻。

夢里發(fā)生的一切祁時全都記得，小臂上有塊地方隱隱作疼，祁時將袖子挽了起來，露出那塊皮膚，上面有著好幾塊大小不一的擦痕。

夢境中的傷口，竟也出現(xiàn)在了現(xiàn)實世界的祁時身上。

系統(tǒng)播報完恨意值下降，出聲告訴祁時：【宿主當前成功解鎖小丑生前過往劇情。】

【小丑是許家養(yǎng)子，許家收養(yǎng)小丑之后，不溫不火的生意碰上了機遇，一夜暴富。

許家成了暴發(fā)戶，肚子里面一直沒有動靜的許母再一年后也懷了孕，生下了一個男孩。】

【小丑的人生便是從這一刻開始發(fā)生改變。】

【父母冷暴力，同學欺凌，面對有錢人家的被迫討好，明明次次都是年紀第一卻因名義上的弟弟要放棄未來留級，意外中被人失手推出去擋下頂樓掉下的重物，造成不可逆轉(zhuǎn)的終身殘疾，這便是屬于小丑的過往。】

如同最開始系統(tǒng)對著祁時所說的，怪物本身不是怪物，只是因為生前遭受過太多磨難，它們對這個世界充滿了怨恨。

當初聽系統(tǒng)所說只是感嘆，可時過境遷，在夢中親眼見過少年時的小丑，此時此刻，卻又是另外一種感覺了。

系統(tǒng)17又道：【可隨著加害者的死去，小丑的恨意值占比消減，相比于這些，如今的小丑更多的執(zhí)念是—死亡。】

是人類許汜的結(jié)束，是怪物小丑出現(xiàn)的節(jié)點，人類生命的終點死亡。

小丑對自己的死亡有著執(zhí)念。

17道：【宿主，降低怪物恨意值的關(guān)鍵，便是在它們的死亡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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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祁時醒來的前半小時，小丑就離開了，它仿佛隱約能感受到什么，穿梭在陰暗之中，朝著某一個方向走去。

小丑并沒有回游樂園，在黃昏散去，黑夜來臨的時候，它去了陸宅。

舊時記憶之中，這豪門貴族的門楣依舊鮮亮如初，只是內(nèi)里早已經(jīng)開始腐朽衰敗，整個陸宅上方縈繞著一股陰氣。

若是懂風水術(shù)法的人在此時看見，便會知曉，這是有損陰德，陰氣聚集之向，也昭示著在臨江市縱橫幾百年的陸家，將開始從輝煌走向衰落。

路過被燈砸得稀巴爛的客廳，小丑順著樓梯走了上去，來到了一間溢出死氣之相的房間面前。

不需要開門，小丑毫無阻礙的穿過了房門，沒有被任何人察覺到，也沒有誰能夠看得見他。

房間里面，醫(yī)療儀器運行的聲音嘀嘀作響，一個暮色沉沉的老人躺在床上，他身上插著管子，帶著氧氣罩，每一次呼吸都要發(fā)出粗重的聲音，像是破舊的鼓風箱發(fā)出的呼呼聲。<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