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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然哪能放過這個話頭:“跟兄弟有什么話是不能說的?我還能給你說出去了?”
徐既思撩起眼皮,若有若無地一聲冷笑:“你嘴不見得多嚴。”
正常情況下紀然是不會說什么,但他喝醉了就是什么話都會往外說的那種。
這種事不是沒發生過。
可紀然是什么人,他向來臉皮厚,何況跟徐既思相處這么久,他早免疫了徐既思的陰陽怪氣,這會不僅沒收斂,他還湊身上前,也不反駁,沒聽見似得自顧自問:
“不是吧你,真鐵樹開花了?我以為你這輩子都不會聊女人了……”
“不對啊,我也就幾天沒見著你面,你這什么發展,已經跟人接觸上了?哪家的姑娘,多大了,有照片沒,讓我看看?”
他一股腦把閃過的問題全拋出來,不一會又嘖嘖稱奇:“還能有姑娘拿捏你?這得多仙女兒?你知道你是咱圈里的……那個詞叫什么來著……哦,‘天菜’——”
“誰不知道你那生人勿近的高嶺之花氣質,她們私下都說你只可遠觀不可褻玩……”
這些話徐既思從來沒聽見過,紀然說的有些詞匯他甚至沒聽懂。大約確實也是他幾乎不參與他們這種私下的聚會,也沒機會聽,何況他那冷臉一擺,大家也不可能說這些話讓他聽見。
徐既思眉間越蹙越緊,也不知道他亂七八糟說的什么:“……什么有的沒的。”
紀然聞聲抬眼,見他還是那副沒半點波動的表情,知道自己說得這些他是一點興趣都沒,只得噤了聲。
沒過幾秒,也沒見徐既思有要回答他剛才問題的意思,紀然手指緊了松松了又緊,還是沒忍住:“所以到底怎么回事?”
怕他又反悔不想跟自己聊了,他連忙補充:
“你說這種事兒,我也算有經驗吧,要聊這話題,你周邊有比我更合適的人選?就算有好了,那還得有個遠近親疏吧?你看你都給我發了這消息,那不就是心里都盤算過了,我是那個最優解?”
這話的確沒錯,紀然也確實算是了解他的人,連這話的思路,都幾乎還原了他的視角。
“你也可以不說,但我說真的,你這方面沒經驗,不聊的話,你就自己在心里琢磨著?你說了,兄弟還能給你提點意見呢?”
也不知聽見了什么關鍵詞,徐既思的臉上終于有了點變化,他松了松眉眼,握著罐的幾根手指微抬,又敲落,像在會議室里聽見了什么可以執行的計劃書,他下耷的眼尾稍抬,終于開了口。
略過一些細節,他簡單將這些天的事極簡地概括。
紀然從來沒聽他一次講過這么多話,他向來惜字如金,沒想到在這會能聽他聊這么多,目瞪口呆了好一會,才逐漸接受這個事實,麻木地張張嘴。
“所以,那個姑娘前一天還接受你的邀約一塊去看了電影,但今天你再給她發消息,她明明在家,卻騙你不在,你認為她是在遠離你,不明白她為什么對你忽冷忽熱?”
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對,又說不上來,徐既思一頓,從嗓子里低低應出聲是。
然而比起和徐既思分析這姑娘的心理,紀然顯然對能讓徐既思心里想這么多的這姑娘本人更好奇。
“……這姑娘得多漂亮?”
這確實是他的第一反應。
他膚淺,看人第一眼就看臉,雖然知道徐既思肯定跟他不一樣,但他還是對那人的長相由衷地感到好奇
話音一落,就收到徐既思睨來的一眼,壓著冷意。
紀然忙收回視線,輕咳一聲:“……嗯,按你的話說,這中間也就隔了半天,這半天你都干什么了?”
“開會,簽合同。”
徐既思言簡意賅。
“所以你一直在公司。”
“嗯。”
“那這應該跟你沒什么關系啊……”
手機忽然一亮,紀然一頓,拿起手機看消息,一邊盯著屏幕,一邊接著問:“那你確定那姑娘,嗯……挺正經的,不是什么玩咖?”
按徐既思這沒接觸過什么女孩的情況,不會碰上個渣女了吧。
但以徐既思看人的眼光,也不至于啊。
沒有什么人能在他眼皮子底下搞小動作。
徐既思不會是戀愛腦吧。
腦子里亂想著,耳邊響起徐既思冷悶的一聲不可能,下一瞬,在看清手機里誰給他發來的一張照片時,紀然一頓,睜了睜眼。
“我說徐大少爺。”
他突然語氣變得復雜,神情里有茫然不解也有一絲懷疑:“你什么時候跟楚盈關系這么好了?”
徐既思手指輕頓,沒想到他突然會提楚盈名字,聲調緩慢:“……什么?”
“人都上你車了。”
紀然語調古怪,一邊往左邊劃著照片,一邊在看見什么照片后,有什么信息在此刻突然跟剛才的某些話對上號,他動作一凝,大腦沒趕上說話的嘴,他脫口而出:
“……你剛剛說的女孩,不會就是楚盈吧?”
作者有話說:
紀然:冤種兄弟
第28章 想起<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