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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他還真當徐既思是為了他才去“順路看看”。
他現在還覺得匪夷所思,在聽到那句“還耳墜”時的心情不亞于聽說他六十歲的大爺討了個二十來歲的老婆。
后來路上追問,徐既思只是說就是碰巧看見。
這個理由遠比他心底那個若有若無的猜測合理得多,紀然懸浮的心往下落了落,也就跳過了這茬。
但現在,徐既思怎么連這種荒謬的事都能應下。
怪不得他爹給他打電話的時候這么理所當然,合著是跟人已經說好了。
死老頭也不覺得折壽!他也算看著徐既思長大的,能不知道徐既思什么性格嗎?這種事能答應,也不懷疑一下?
紀然越想越頭皮發麻,緩了口氣,想問問徐既思究竟做的什么打算,然而抬頭對上他清冷的側顏,淡漠著眉眼翻看文件的模樣,張了張嘴,又把話咽了回去。
徐既思不想說的,他怎么都不可能問得出來。
他早就知道的。
五年前就知道。
紀然盯了他半晌,嘆了口氣,又側著癱回沙發上,順手拿了個背枕搭在胸前,拿了桌邊的手機,一邊繼續翻著手機,一邊問:“咱晚飯吃什么?”
大拇指往上連翻了幾下,無聊地掃過朋友圈一些有的沒的內容,忽地,目光落在一張滿是行李的照片上,紀然的視線落在照片的上方,盯著那個備注一秒,猛然坐起身。
徐既思余光掃他一眼,不知道他又在發什么瘋,也沒回應。
紀然顯然也忘了自己前面問了什么,此刻心思全在那張照片上。
點開,放大,又放大。
然后從大大小小的一堆箱子中,精準無誤地看見了最右側入鏡的半只手。
幾乎只有三分之一在鏡頭內的那只手腕上,一款男士手表映入眼底。
兩個模糊的字母印在手表底端,紀然大腦飛速運轉,很快在腦子里對上號。
是一款挺低調的高奢品牌,他在梁敘青家里看見過,當時對這牌子沒什么印象,還問過一嘴。
但也不能確定,這就是男性的手。
他瞇了瞇眼,往左側一滑。
第二張圖片似乎是在一家餐廳,手機主人的對面隱約能看見一半入鏡的刀叉。
再往右翻,第三張圖是穿過清透的落地玻璃往外拍的晚霞,遠處大廈聳立,低處來往車輛川流不息,仔細一看,隱約能看到玻璃上映出了她的身影。
只是……也不止她一個。
對面那人的身形實在看不明晰,但大約也正是如此,楚盈也沒注意到。
紀然將圖片保存,打開相冊,將這張照片調了調對比度,勉強看清了那人的輪廓。
個子挺高,手隨意地交疊搭在餐桌上。
短發。
目光順著往下移,剛剛那個熟悉的手表映入視線,反著光,很顯眼。
“……好家伙。”
還真是個男的。
看風格也不是凌聽揚。
怎么又換了個。
紀然眼角抽了抽:“這楚盈身邊的狂蜂浪蝶怎么這么多?”
“……”
不知聽見了什么關鍵詞,徐既思黑眸一頓。
半晌,終于舍得將注意力從面前的紙張中轉移開般,徐既思淺淺掀起眼睫,目光落在紀然的手機,半屈的手指輕敲在鋼筆握位,又緩慢地摩挲了下。
而后又落下眸子,虛虛握回鋼筆,在文件紙上寫了什么,像只是隨口一提般,嗓音淡然而冷清:
“……讓我看看?”
第9章 想起
◎犯規地先纏上她的鼻息◎
09
紀然有一瞬真想去看看醫生,否則最近他怎么總幻聽。
遲疑地朝身邊唯一的那人投去目光時,也沒對上他的視線,看起來應該沒說話。徐既思頭也沒抬,倒是覺得有些發緊似得,放下了鋼筆,松了松手腕的扣子。
好像才覺察他的目光,徐既思緩緩拎眸:“怎么?”
“沒怎么,”紀然盯著他骨感冷白的手腕,自語似得把心里的想法說出來,“我覺得我應該去預約一個心理醫生。”
“?”徐既思眉尾一抬,“發什么神經。”<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