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帶刀不帶傘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翌日未時,言逡月疲累地昏睡過去,若皈掛念著下山給郡主買些吃食,雖然仍不放心,也只能趁著這時快去快回。
若皈匆匆離去,竟忘了啟動入口出的機關將石門落鎖。待她回來,堪堪要打開門,忽然被人向后拉拽,她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識回頭想分辨來人。
“果然是你。”那人先開了口,似乎是印證了心中想法。
“衛將軍?!”他怎么會在這里,若皈呼吸驟滯,腳下直打軟。
“里面是什么人,你家主子?”
若皈半天不敢回答,衛欽釗似乎等得不耐煩,拎了她手腕把人甩到一邊,推門進入石室。若皈來不及多想,登時跟了進去。
她看見衛欽釗在石盤前站定,也不知哪里來的勇氣,飛快跑過去擋在言逡月身前護住她:“衛將軍您要干什么?”
衛欽釗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微微向后撤步,目光落在石盤上那個蜷成一團、長眉緊鎖的人身上:“她怎么了?”
小丫頭滿心都覺得衛欽釗是來找她家郡主尋仇的,若是實話實說,郡主今天哪里還有命活,只好壯著膽子胡謅:“衛將軍,王爺他們在山下很快就回來,你要是敢動我們家郡主一根手指,王爺不會放過你的。”
衛欽釗打量四周,一點有男人的跡象都沒有,更何況若是那位王爺在的話,怎么可能舍得讓言逡月住在這種地方,這蠢丫頭連虛張聲勢都不會,還妄想保護她家主子。
“哦?你也不看看你家王爺有沒有那個能耐找我算這筆賬。”衛欽釗眼神陰鷙,說不出的駭人,腳步又靠近了些。
若皈知道唬不住衛欽釗,立時跪到他身前,扯著他衣服下擺連聲哀求:“衛將軍您不要傷害郡主好不好?奴婢求求您。”
衛欽釗被她哭得心煩,心道她怎么就認準我是來殺她家郡主的,他煩躁不已地開口:“你哪只眼睛……”
小丫鬟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絲毫沒把他的話聽進去,抽抽搭搭口不擇言起來:“郡主肚子里還有孩子,您不能、不能……”
她有孩子了?衛欽釗心中微詫,卻只冷冷道:“那又與我何干。”
“那就算您不念及郡主有孕在身,也請顧念昔日舊情,放郡主一條生路可好?”若皈六神無主,攥著衛欽釗衣擺語無倫次,不住地懇求。
“我幾時與她有過舊情?舊恨倒是差不多。”衛欽釗像是聽了一個天大的笑話:“我若真念及所謂‘舊情’,只怕你們主仆二人現在已經身首異處了。”
“將軍……”
“讓開。”衛欽釗不想多言。
“將軍,您真的一點都不記得了嗎?這墜子、墜子您也忘了?”若皈攔不住他,慌忙地從衣袖里掏出一枚玉墜,是那日從涵清湖回來,小王爺偷偷塞給她的,說這玉墜對逡月很重要,讓她好生收著,若皈那時怕郡主睹物思人心里難受,便沒有告訴言逡月,只一直帶在自己身上:“這是您親手送給郡主的啊。”
衛欽釗一愣,狐疑地接過那玉墜。怎么可能……這明明是他送給秋兒的東西,他還記得曾問起秋兒這事,秋兒卻支支吾吾說沒有。
“這東西……”衛欽釗心下大亂,正要盤問的時候,忽聽得言逡月喉間溢出一陣痛苦細碎的呻|吟聲。
“郡主”,若皈撲過去:“郡主你怎么樣?”
言逡月痛得佝僂起身子,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她到底怎么了?”
“我、我……”
衛欽釗快被這丫頭氣死了:“你要是不想你家郡主疼死在這里,就立刻告訴我。”
若皈沒有其他法子,只能長話短說告訴他七星蠱的事。
“去把那些木頭拿過來。”衛欽釗見若皈不肯動地方,便舉手起誓:“我發誓今天不會動她一根毫毛,好了嗎?”
若皈把木頭抱過來擺好,衛欽釗伸手拂上去,霎時燃起熊熊火焰,溫度驟然升高了不少:“這石室這么冷,你也不知道生些火給她取暖。”衛欽釗猶豫了一會兒,又將自己的袍子脫下蓋在言逡月身上。
“郡主這些天痛得厲害,奴婢不敢離開這里去買火折,所以……”
“她痛了很久了嗎?”
“有十幾天了,而且幾乎什么都吃不下,吃進去也因為害喜全都吐出來了。”
衛欽釗凝眉,不知以何種情緒道出一聲:“罷了。”他握住言逡月一只手腕,須臾閉起眼睛。
“您在做什么?”衛欽釗既已發了誓,若皈便沒有阻攔,只是好奇。
“她內力全失又有了身子,即便有這靈石盤護佑,也不一定能熬過你所謂的‘蠱朽’,我輸些真氣給她,總歸會好些。”
“衛將軍”,若皈聽到這里連忙按住他:“郡主先前跟我說過什么陰氣陽氣的我不懂,不過您能點火,輸進去的真氣肯定也是熱的,郡主她體寒,您可別搞錯了傷到我家郡主。”
衛欽釗略有些慍怒,沉了沉嗓子:“我有分寸。”
若皈收回手,盯著言逡月的面容,好在郡主的眉頭似乎正漸漸舒展開,她這才有一點點放心。
待言逡月能夠平順呼吸時,衛欽釗才停手從石盤上下來:“熬過今晚應該沒問題,至于熬不熬得了一個月,看她造化。”
“您為什么要救我家郡主,是不是已經原諒她了?”
“我不會原諒她。”衛欽釗說得決絕:“可見死不救又豈是君子所為。”他忽又自嘲道:“這樣說來,若不是她身體里有這只蠱,秋兒說不定也不會死,我竟還鬼迷心竅地在這里幫她養蠱。”
“您、您為什么來這里?”
“秋兒過世,我將她葬在涵清湖附近,到了這兩年幾乎常年待在這一帶。剛才在山下碰巧看見你,覺得行色匆匆太過可疑便跟過來看看,你卻認定我是趁人之危來加害言逡月的。”
“是奴婢誤會了。”
衛欽釗眼風向言逡月的方向掃過去:“那個王爺去哪里了,他不是為了言逡月肯赴湯蹈火嗎?就這樣放著她不管?”
若皈眼睛一垂吸吸鼻子:“王爺他不知道啊。”
不知道?<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