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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回了家,清言發現邱鶴年好幾次欲言又止的,晚上睡覺前,清言問他,他卻搖了搖頭,說:“昨晚你沒睡好,今晚早些睡吧。”
等到了第二天早上,邱鶴年起早做好了早飯。
今天金豆醒的比平時晚,清言喂他喝了奶,就把他放墊子上給阿妙看著,自己匆匆去飯桌吃早飯。
邱鶴年把給他蒸的蛋羹端了出來,放他手邊后,并沒離開,而是站在他旁邊看著他。
清言抬頭納悶地問:“怎么了?”
邱鶴年又是搖了搖頭,說:“沒事。”
說完,他就去給金豆擦臉換衣裳,清言問不出什么,又著急出門,便沒再管他,準備晚上有空時再找他問清楚。
清言吃完了以后,一家三口收拾好了,便準備出門。
馬車一早邱鶴年已經套好了,等在院子里。
邱鶴年走在前面,先去院子里把兩扇大門打開了。
清言抱了金豆跟在后頭,才出屋門,就發現金豆手里不知道什么時候抓了根筷子,怕他戳到自己,清言好不容易才給哄了下來,又回屋給他換上了撥浪鼓塞到了手里。
等他從里屋出來,又一次準備出門時,外屋門卻響了一聲,邱鶴年從外面又進來了。
清言以為他是等急了,便道:“剛才我……。”
他話沒能說完,因為邱鶴年進了外屋,便快步走到了他面前,對方臉上的神色,讓清言不自覺地就閉上了嘴巴。
今天陽光不錯,在邱鶴年身后的窗欞透了進來,他逆著光站著,微低頭正色看著清言。
清言心里突然就打起鼓來,沒來由地覺得心跳亂了幾拍,有種說不出的雀躍和期待,仿佛預感到了什么。
邱鶴年終于開口了,他說:“我不善言辭,該說的話一直沒能說出口。”
清言壓住內心情緒,“嗯”了一聲。
邱鶴年說,“這句話,在我心里其實已經重復了數不清多少次,時間久了,我便以為不說也可以。”
清言心跳得更快了。
邱鶴年向前一步,看著清言的眼睛,喉結動了動,說:“抱歉,我早該告訴你,”他頓了一下,緩緩道:“清言,我喜歡你。”
清言眨了眨眼,臉頰紅了起來,不大會兒,眼圈也紅了起來。
他低下頭看自己的鞋尖,腦門兒在邱鶴年臉頰上碰了碰,懷里的金豆以為是父親要抱自己,便伸了小短手出去,抱住了父親的脖子。
邱鶴年把金豆接了過來,抱好了,又伸出一手攬住清言的腰,讓他也靠進自己懷里,在他額頭上親了親。
清言便流下了眼淚來,緊緊抱住他的腰,小小聲地抱怨道:“都怪你……。”可到底怪什么,他又好像一個字都不想說了。
邱鶴年低頭在他額角臉頰不斷親吻,體會著他夫郎心里的委屈,心里琢磨著該怎么跟他好好道歉。
清言卻很快就緩了過來,抬頭親昵地吻著他的下巴和嘴唇,哽咽著回應他,“我也喜歡你。”
第131章 送別
過了兩日,往風雨關去的補給車隊出發了,與之同行的,還有拱衛郎白邵。
那天上午,清言讓李嬸幫忙帶金豆,自己和邱鶴年一起去送行。
白邵見了清言,神情訕訕的,清言只字未提前幾日的齟齬,只靜靜在一旁聽著他們說話。
等話說得差不多了,隊伍要出發了,清言才笑著開口道:“下次白大人再往木陵縣來,一定要再來家里吃頓餃子啊。”
白邵只覺得汗顏,脖子都紅了,他連忙拱手作揖,深深拜了下去。
車隊的出行準備都做好了,領頭的過來跟白邵請示,白邵點了點頭,示意可以出發了。
補給雖不歸他管,但他的官銜比車隊領頭的高,所以那領頭的做什么都客客氣氣地跟他打聲招呼。
邱鶴年和清言后退到路邊,看著白邵上了馬,抓緊韁繩,轉了個方向,朝他們拱手道:“我走了,來日還望再見。”
邱鶴年也朝他拱了拱手,清言笑著點了點頭,白邵便兩腳輕夾馬腹,隨著車隊出發往北方而去了。
車隊走出去一段距離后,白邵勒住了韁繩,綴到了隊伍的最后,回頭望去。
遠遠地,只見那夫夫兩人還站在剛才告別的路邊往這邊望著,見他回頭看過來了,便沖他揮了揮手。
白邵也抬起手揮了揮,又一次調轉方向,跟上了隊伍。
走出去很遠了,白邵再回頭去看,已經看不清來路上熟悉的人影了。
一種悵然若失的感覺讓他頹然了下來。
那天在香韻坊,他看見清言抱了孩子,在笑吟吟地和那年歲大些的婦人說話。
清言懷里的金豆困倦了,半閉著眼睛趴在爹爹的肩膀上,兩只小手也軟軟地垂在兩邊,那孩子藕節似的腕子上,正戴著他送的那對兒帶鈴鐺的小銀鐲子。
那之前,他剛跟對方說了那些挑撥他們夫夫感情的混賬話,清言憤怒地打了他一拳,卻并沒記恨他。
從孩子手上沒摘下來的鐲子,還有邱鶴年送行時的態度,便看得出來。
白邵也是十八九歲便進了禁軍,整日與軍中的兄弟們為伍,為人粗獷直爽仗義,年紀輕輕就是從七品,雖沒有傲氣逼人,但多少有點自視甚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