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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玉早就看著這一出了,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說:“完蛋玩意兒!”
然后過去把孩子抱了起來,說了聲:“回去了。”就不大高興地走了。
清言無奈地笑了一下,去把金豆抱了起來,金豆舉著手里的棉布娃娃,還“啊啊”地像跟他告狀似的,清言摸了摸孩子的腦袋,在他耳邊悄悄說:“沒事,他搶不走,爹看著呢,你要是搶不過他,爹就幫你搶回來。”
第二天,清言抱著金豆去了隔壁陳玉家,金豆一手一個(gè)棉布娃娃,長得一模一樣。
他“啊啊”地,把其中一只給了小九兩,小九兩接了過來,高興極了。
陳玉見了,臉上也有了笑模樣,清言抱孩子回去的時(shí)候,他還非要他帶一兜子蘋果回去。
那一兜蘋果可比這自己縫制的棉布娃娃值錢多了。
清言幻想了一下,等以后小金豆長大了,兩家住這么近,必然和九兩會是朋友的,想想將來兩個(gè)孩子會是怎么個(gè)相處法,也是挺有意思的。
第127章 白邵
半歲大的孩子不只喝奶了,還要吃些果子、青菜和肉。
金豆對奶的興趣漸漸沒那么大了。他認(rèn)識自己的奶碗,以前見到大人端了奶碗過來,就興奮地直蹬他的小胖腿兒。可現(xiàn)在見了奶碗,有時(shí)他會撇過臉去,反倒經(jīng)常看著大人飯桌上的菜盤子流口水。
清言刻意逗他,用手掌擋住他的眼睛,他就歪著身子,堅(jiān)強(qiáng)地還是往桌上瞅。
清言要是繼續(xù)遮他,幾個(gè)來回,金豆的小嘴就要癟了,吭哧吭哧看著他爹,要哭了。
這時(shí)候,邱鶴年就得出面給調(diào)解一下,把金豆抱過來,把他的小飯碗拿來,里面有備好的沒放鹽的魚肉泥和果泥,都是飯前清言一點(diǎn)點(diǎn)用刀切碎碎的,然后用勺子壓成泥的。
工夫沒少費(fèi),就非要把孩子逗哭,邱鶴年拿他一點(diǎn)辦法沒有。
金豆吃上飯飯了,就高興了,手腳又開始蹬動,勁兒大的邱鶴年去拿飯碗時(shí),差點(diǎn)給打翻了。
金豆飯吃得本來挺開心,可清言偏要拿個(gè)小雞腿在他面前,吧唧著嘴吃饞他,那油滋滋的味兒直往孩子鼻子里鉆。
金豆又咧嘴要哭了,邱鶴年放下碗,抬手在清言鼻子上捏了一把,清言笑著拿著雞腿跑開了。
等金豆的飯喂完了,邱鶴年才把孩子嘴巴擦干凈,清言又回來了,他一把遮住金豆的眼睛,邱鶴年以為他又要逗孩子,卻沒想到,清言笑著湊上來,在自己唇上親了親。
一觸即離,清言想后退的時(shí)候,邱鶴年抬手握住了他后頸,又親了他一小會兒,親完了,清言漂亮的眼睛眨了眨,看見邱鶴年看著自己笑,聲音低低地說:“是小雞腿味兒的。”
孩子都生出來了,清言不再像過去那么容易臉紅,他反問:“香不香?”
邱鶴年說:“我自己做的,當(dāng)然香。”
清言就又親了他一下,這才挪開擋住金豆眼睛的手,笑著走了。
……
今年的清明節(jié)還是下著小雨,夫夫兩要上山祭拜,李嬸本來說要幫他們看金豆,但清言想來想去,還是把孩子也帶上了。
這時(shí)候天已經(jīng)不冷了,但潮濕的天氣,還是有些讓人不舒服。
清言給金豆多穿了件薄棉馬甲,邱鶴年把孩子用背帶背在胸前,用蓑衣罩好了,只留個(gè)小腦袋出來,一家三口就一起上了山。
給王鐵匠燒紙時(shí),雨勢漸漸小了。
清言把孩子抱到墳前,道:“這是我和鶴年的孩子,小名叫金豆,大名叫邱曉青,特意抱來給你看看。”
“他姓邱這個(gè)事,您別不高興,鶴年的養(yǎng)父母到底是把他好好養(yǎng)大了,不管后來怎么樣,他們對我們有恩這點(diǎn)不會變。”
“至于以后,我和鶴年如果再有孩子,我就做主讓他跟王姓,”清言抬頭看了一眼站在他身旁的男人,繼續(xù)道,“只是鶴年說不想再生了,能不能有跟您姓的后代,就得看您的運(yùn)氣了。”
清言說完了,再去看邱鶴年,就見對方無奈地笑了一下,抬手摸了摸他頭頂,說:“走吧,時(shí)候差不多了,收拾一下,下山吧。”
清言看了看天,對著那墳包說:“爹,您要是有靈,就讓雨停了,等我們下了山再下,要么路太滑,不好走。”
然后,這一家三口下山的路上,一直淅淅瀝瀝的小雨,還真就停了。
直到他們才下到山腳,雨又突然下了起來,就像王鐵匠真顯靈了似的。
……
過了清明,香韻坊又開始甩過季貨了,店里頭這兩日天天爆滿。
與清言相熟的那貨郎也來了,沒等挑貨,他就把清言叫到了人少處,小聲跟他說,最近有人在打聽他。
清言愣了一下,才反應(yīng)過來道:“打聽我?是什么人,你知道嗎?”
那貨郎說:“這人是從外地來的,在鎮(zhèn)上住了三四日了,就在不遠(yuǎn)處那個(gè)來福客棧的二樓,他是去了你繼母和弟弟那里打聽的,那一片我都熟悉,鄰居我都打點(diǎn)過,于家有事都會注意著告訴我。”
清言眉頭皺了起來,說:“他都問了什么?”
貨郎說:“你從小到大的事,他都問了,尤其是你當(dāng)初的婚事,問得尤其詳細(xì),他給了你弟弟銀錢,你弟弟覺得羞辱就沒要,但對方的問話他倒是都一一答了,過后,是你繼母偷偷收了那錢。”
“至于于清習(xí)都是怎么答的……”那貨郎撓了撓頭,露出了一抹苦笑,沒再往下說。
于清習(xí)的嘴巴里吐不出什么好話來,不用說,清言也明白了。
他謝過了貨郎,把倉庫打開了,額外讓他挑了些好貨,貨郎自然是高高興興地拿了。
等人走了,清言琢磨了一陣,那打聽自己的人到底是什么目的。
他雖有些不安,但也不至于太過焦慮。
清言不怕別人查出他的身份來,就算于風(fēng)堂還活著,這種志怪亂神之事說出去也不會有人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