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澈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第六天,王合幺摸進了邱鶴年和清言的家,這回院子里沒狗了。進了屋沒遲疑,直奔床底下抽屜而去,里面東西不少,翻了一陣沒找到什么,他一陣懊惱。
想走了,也不死心,又去把抽屜整個拽出來,這才看到里面最深處,一塊板子擋著的布袋子。王合幺拿了這袋子掂了掂,沉的他差點沒抬起手來,頓時內心狂喜,小心把門窗恢復原樣,偷偷又翻了出去。
回家后,王合幺耀武揚威,見到申玟就狠狠抽了他一巴掌,還給了跟他要錢花的老娘一腳,把老太太踹得坐在地上拍著大腿哭。
這下子,錢磊的錢王合幺能還上了,那人肩膀上的傷也該長好了,很難再對證,他又天不怕地不怕了。
王合幺想先收拾申玟,可又實在著急去賭坊,于是撂下狠話說等回來再讓他好看。
他根本沒想到,這么一走,就再回不來了。
……
轉過天來,邱鶴年去了趟村長家,那個雇工還在村長家柴房里鎖著呢。
也不知道他與那人說了什么,這雇工被放回去之后,連夜收拾了行李,像有鬼在追一樣,匆匆離開了當地。
王合幺被抓進大牢這事,在柳西村是從沒發生過的大事,正經被村民們茶余飯后的嘮了好一陣子。
私底下,清言也和邱鶴年聊過這個事。
清言說:“那張字條,就是申玟寫的,我認得他的字跡,在咱家養病時,他看我練字便也想學,我就教了他一些字。”
邱鶴年道:“那日我看見衙役從地上拿起這字條,便想到十有七八是他。”
說著,清言想到了什么,去王鐵匠那屋把以前練字的紙都找了出來,一頁頁翻過去,找到了申玟練過的那些,看著看著,清言臉色就變了,把那些紙張遞給了邱鶴年。
邱鶴年低頭翻看了一陣,神色也沉了下來,半晌后,他將那些紙拿去外屋,毫不猶豫扔進爐坑里都燒掉了。
清言在他身旁看著,并沒阻止。
那些紙上,申玟學寫的大部分字,都是那張字條上的。
早在跳井后的那段日子里,在床上養病,無法起身的日日夜夜,申玟就想好了,該怎么把王合幺送進大牢,并已經開始實施他的計劃了。
……
按本朝律例,丈夫打死妻子的,只要能證明妻子不孝或私通,便可不承受任何懲罰。而證明不孝的方式很簡單,只需要長輩指認即可。
別家媳婦或夫郎有娘家撐腰,夫君再混蛋也不敢輕易如此,但申玟沒有。
申玟知道自己沒有退路,他撐不了多久,王合幺不死,死的就是他自己。
那是在清明前兩天,申玟還在清言家里養病。
邱鶴年找借口叫清言進了屋,出來時兩人臉都有點紅,申玟當然知道發生了什么,不由得捂著嘴笑了起來。
當時門半開著,申玟看見清言把邱鶴年交來的銀錢放進了床下的抽屜里,腦子里本來做好的計劃做了一點調整,本來是想用他鄰居家做苦主,見了這一幕,他才改了主意,換成了更穩妥的清言家。
因為,偷得越多,刑罰越重,王合幺再回來的可能性越小。
……
這事風波差不多平息后,邱鶴年和清言請劉家兄弟兩家、和村長家兩兄弟一起,在家吃了一桌席,雞鴨魚肉和好酒都有,豐盛極了。
那幾天他們幾位跟著幫忙跑動,沒少花力氣。
清言把這頓飯張羅得明明白白,一頓酒喝上了,幾家關系都更親近了。
齊英蘭此時已經過了孕吐的時期,食欲大增,老劉家日子過得不錯,他被養得比剛成親那會白了也胖了,本來不算出眾的臉,看著添了幾分清秀。
劉財對他這個夫郎相當上心,喝著酒呢,眼睛也不時瞧著英蘭的飯碗,見空了就伸長了胳膊給他往碗里夾菜。
劉發媳婦取笑道:“行了啊,一伸胳膊夠半個桌子了,英蘭有我和清言照顧著呢,不用你操心了!”
劉財臉有點紅,笑道:“我不怕英蘭臉兒小不敢伸筷子嘛!”
英蘭臉也紅了,怪罪道:“清言哥家里我都來了幾回了,哪里還不敢下筷了,你快吃你的吧。”
劉財也不惱,痛痛快快“哎”了一聲,但時不時還是要夾菜過來。
剛成親又有了孕,小兩口膩味著呢。
吃過飯,幾個男人都知道幫忙收拾,都是客人,清言哪里肯讓他們動手,把茶泡上了,讓他們坐桌旁喝茶。
劉發媳婦和齊英蘭也被他哄著去床沿歇著,嗑瓜子嘮嗑。
清言出來進去的,聽見幾個男人在聊天,先是聊了會王合幺這事,床沿的劉發媳婦不干了,說這時候說這個干嘛,怪晦氣的,他們就又換了話題聊起了別的。
等清言燒了水給他們壺里添熱水時,劉發正拍著邱鶴年的肩,說:“我和你嫂子成親三年生了三個娃,你弟過完年就眼看著要當爹了,咱村長家兩兄弟這兩年也該成親了,兄弟,你可得抓點緊了啊!”
劉發媳婦在床沿那邊也說:“等有了娃你就知道了,軟軟糯糯那么一個,叫你一聲父親,叫清言一聲爹,到時候心肝都恨不得掏出來給她!”
邱鶴年酒沒少喝,耳根那里是紅的,說話語速都慢了幾分,說出的還是那句話,“清言還小,不急。”
劉發媳婦一聽,眼睛都睜大了一圈,一拍大腿道,“不小啦,我成親那會才滿十八,英蘭今年也才十九,再說就算清言的年紀還不著急,可大郎你過年就二十七了,你看看咱村里,除了家里實在窮討不上媳婦的,哪有幾個這個年紀的男人還沒當爹的!”
劉發也道:“有了孩子,家才有家的樣子,屋里多個人就多了不少動靜,沒那么冷清了。”
村長家兄弟兩也附和地直點頭。
劉發最后說:“上次在我家喝酒,你喝多了,跟我說,王鐵匠沒了那個晚上,你一個人在院子里坐了一宿,”他感嘆著,“我太明白你的心情了,我爹沒了的時候,劉財還不頂事,身在異鄉,買賣又不好做,連個商量的人都沒有,我都愁死了,要不是成了親娶了你嫂子,后來又有了孩子,我也撐不下去!”
他晃著頭勸道:“兄弟啊,成了親再有了孩子,這才叫真正的不孤單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