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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尋常夫妻夜里關了燈,隔三差五的親熱實屬正常,這也是維持夫妻感情的一種方式。清言之前是覺得,兩人婚前見都沒見過,更談何感情,這事也不做,時間久了,興許要出問題。
不過現在事情弄清楚了,清言就想,既然不是因為不滿意他,那就什么都好說,有問題兩人一起慢慢想辦法解決,實在解決不了也沒關系,他們在感情上親近,互相扶持好好過日子也行。
不過,清言心里其實還有個問題想問,但昨晚他實在沒好意思開口。
如今夜深人靜,他更想知道了。
如果他們一直都找不到解決辦法,清言想,至少那唯一的一次,他希望這個男人在自己身上得到足夠的滿足。
于是,他到底還是開了口,輕聲問道:“鶴年,那晚你快樂嗎?”
那晚快樂嗎?
黑暗中,邱鶴年一直睜著眼,聽著躺在一張床上的小夫郎輾轉反側的動靜,并沒有睡。
聞言,他閉上眼睛,喉結上下滑動了一下,不自覺地回想起了那一夜,腦子里一瞬間閃過幾個字,紅、白、暖、嫩、軟、香。
紅的是喜服和紅燭,白的是皮肉,暖的是體溫,嫩的是……,滿帳的馨香,淡淡的酒味,還有熱燙的腥。
過了一會,清言聽見身邊的男人發出一聲輕輕的“嗯”。
第17章 賣錢啦
第二天,清言去李嬸家掃院子,笤帚還沒拿起來,李嬸已經高興地開門招手讓他進屋了。
清言納悶地隨她進了屋門,去了以前他很少進去的里屋,就見里屋炕上放了個大竹簍,里面圍了一圈厚實的小褥子,有嘰嘰喳喳的叫聲傳出來。
炕燒得很熱,熱的他直冒汗,趕緊把毛帽子和棉手悶子都摘掉了放一邊。
李嬸爽快道:“之前說要給你小雞仔,這兩天陸陸續續都破殼了,你來自己挑!”
清言驚喜地探頭往里面看,就見鵝黃色的毛茸茸的小雞仔擠擠挨挨地在那棉墊子里來回走動,偶爾低頭吃幾粒小米,足足得有二十多只,怎么看怎么招人喜歡。
清言站在炕沿邊看邊搓手,越看越歡喜,挑了三只放進了李嬸給他的簍子里,李嬸無奈地別了他一眼,又抓了六只放了進去。
清言連忙阻攔,“別別,嬸子,孵小雞可不少挨累,白天黑夜的炕都得是熱的,您這得忙活了大半個月了吧,再說雞子本來就貴,我可不能拿這么多!”
李嬸拍了他胳膊一下,道:“你個孩子,說把我當親嬸子,還跟我這么見外,說讓你拿著就拿著!”
她嘴里說著埋怨的話,臉上神情卻笑意不減,這雞仔來的確實不易,起早貪黑地燒炕,煞是熬人。
送隔壁這兩口子東西,她本就不圖什么回報,何況這兩孩子也總惦記著她,給她送這送那,幫她干了不少活。
但不用她說,清言就能體會其中的不易,李嬸送得格外甘愿,她是打心里覺得,這是個會疼人的貼心孩子。
她這么說,清言就只好收了。
李嬸這下滿意了,突然又想起了什么,道:“對了,你蘭姐過兩天要回來,到時候你和鶴年過來一起吃飯。”
清言沒立刻答應,他沉吟了一陣,道:“嬸子,還是不了,蘭姐好不容易回來一趟,你們一家人好好團聚,我們就不打擾了。”
李嬸說:“沒事,你們又不是外人,蘭子一直把鶴年當弟弟的,她也想見見你呢。”
清言堅持,“蘭姐夫這次也會來吧,咱兩家關系好,但鶴年到底是外男……。”
他沒往下說,但李嬸已經明白他的意思了,她女婿一年來不了幾次,和鶴年不熟,到時候要是多想就不好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李嬸不由得眉頭微皺道:“是我糊涂了,還是你想得周全。”
清言笑著道:“飯就不吃了,到時候我抽空來坐會兒,陪蘭姐嘮嘮嗑。”
李嬸高興了,“行,那就這么說定了。”
清言掃完院子,用棉襖裹著裝了小雞的簍子,小心翼翼拿回了家。
邱鶴年一大早就起來了,這會兒在磨家里的菜刀、斧頭、剪刀之類的刀具,用了一年到頭都鈍了。
清言拿回來小雞仔,高興地叫他來看。
家里沒有炕,清言就把簍子里也鋪了棉墊子,緊貼著火墻放矮凳上。
清言蹲在地上往里看,邱鶴年擦了手,站在他側后方一起看著。
“這是李嬸給的,”清言用手輕輕摸那些嘰嘰喳喳的小雞的腦袋,欣喜道:“等明年天熱了,就能吃到它們下的蛋了。”
清言的手小而白,手掌心小,手指卻纖長,輕柔地撫在小雞鵝黃色的絨毛上,更顯得白皙細嫩。
他蹲在地上,背對著邱鶴年,進屋時已經脫了外袍,脖頸在外面露著,嫩白的一截,身上的夾襖是薄棉的,蹲著的姿態讓襖子緊繃在腰背上,腰帶下的小腰盈盈一握,明明很瘦,但臀線卻飽滿而圓潤。
半天沒聽見男人的回應,清言納悶地回頭抬眼去看,正撞上對方幽暗如深潭般的目光。
他沒在看小雞,而是在看自己。
清言的臉一下子就紅了,男人倏地別開目光,發出了遲到的一聲“嗯”,清言咬了咬唇,緩緩轉回頭去。
這之后,屋子里沉默了下來,只有小雞軟軟的脆嫩的叫聲在。
過了一陣,直到聽到身后的腳步聲離開了屋子,清言才站起身,心臟狂跳地跳到床上,捂著被子哼哼唧唧地來回打滾。
男人剛才的眼神簡直像要把他吃了。
……
中午吃過飯,邱鶴年又去李嬸家借了推車,和清言一起去了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