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澈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清言喘著粗氣,胸口快速起伏,氣壞了。
……
里屋的門沒鎖太久,不大會邱鶴年就換好衣袍出來了。
從那時候起,清言就不大和他說話了。
其實,清言那會已經不氣了,人家累了一天了,第二天還得起大早上山,時機上確實不合適。
但被拒絕總是難堪的。
而且,兩人當時什么話都沒說,一切都在無言中進行的,清言完全可以厚著臉皮勸自己,當時他其實沒那個意思,只是跟他相公鬧著玩而已。
他表現得好像也沒怎么明顯,也許邱鶴年就是這么認為的呢。
可是,清言想,如果當時他沒發出那聲雖然低,但近距離肯定能聽清的蕩漾到骨子里的“嗯”聲的話,這個說法可能聽起來就更合理和完美了。
其實,清言不是在和邱鶴年冷戰,他只是實在臊得慌。
第12章 起夜
上山這一路連走帶歇,足足走了得有一個多時辰。
到了劉獵戶在山上蓋的屋子時,都已經快要晌午了。
這是蓋在山上平緩地的一間木屋,樣子比較簡陋,但該有的都有,還用參差不齊的木棍圍了個小院子出來。
兩人打開門鎖,進了院子。
車上東西先不著急收拾,這里有日子沒人來了,屋子里比外面沒暖和多少,而且到處是薄薄一層灰。
二喜被栓在院門口,邱鶴年給它個棉墊子,它也累了,就趴在上頭休息。
他把灶膛里燃盡的灰收拾了,攏了新柴重新起火。
清言則把炕上原本的被褥都收拾打包起來,找地方放好,又把屋子里的亂七八糟收拾了一遍,老劉頭從來都是自己一個人住這里,收拾得并不勤快。
等灶上的水燒開了,爐蓋上的饅頭也烤熱了,兩人坐到爐子邊上,就著熱水把饅頭吃了,就算午飯。
說起來這頓飯實在簡陋,但饅頭烤得兩側都微微焦黃,還蘸了李嬸給的香辣醬,吃起來其實咸香辣味俱全,還有饅頭本身淡淡的甜味,很是過癮。
簡單吃完飯,炕頭就有熱乎氣兒了,屋子也漸漸暖了起來。
這時,邱鶴年才把車上的東西卸下來,和清言兩人一起一樣樣搬進屋子里拾掇好。
最后,把自己帶來的被褥都鋪好,就徹底收拾完了。
這時,清言戒備地朝院門看,嘴巴張了又合,合了又張,到底是覺得不忍心,道:“還是讓二喜進屋吧,外面太冷了。”
聞言,邱鶴年突然看了他一眼,隔了一會才應了一聲“好”。
清言看著他去牽狗的背影,反應過來男人為什么看他,有些懊惱,他大半天沒主動跟對方說過話了,剛才那句算是破冰了。
二喜進了屋,尾巴搖得跟大風天里的風車似的。
邱鶴年把它拴在距離炕最遠的角落里,它就老老實實趴在那,呼呼地喘氣,半天也聽不見一聲叫,脾氣實在是好。
安頓好一切,夫夫兩各自用熱水簡單擦洗,脫了外袍,躺到炕上休息了一陣。
到底都年輕,很快就緩過來不少。
起來以后,邱鶴年找出來幾個細鐵絲圍成的圈子,看樣子是要準備出門了。
既然話已經說過了,就沒什么必要端著了,再說清言這么久不說話也感覺挺憋的。
他在人家身邊跟著,明明空間很大,他非要擠擠挨挨的,好奇地看著那幾個圈子,問:“這是什么?”
邱鶴年站如松,不躲也不避,神色如常,抬了抬手上的東西,解釋道:“這是用來套兔子的。”
清言沒理解,邱鶴年望著他,低聲問,“想一起去嗎?”
清言立刻高興了,露出燦爛的笑容,使勁點了點頭。
山上的積雪可比山下厚實多了,清言每一腳下去,雪殼子都能到他小腿肚。
他把皮毛帽子、棉手悶子都戴上了,身上倒沒上山時穿得厚,主要是為了行動方便,再一個走起來身上就熱起來了。
邱鶴年同樣頭戴皮毛帽子,圍脖遮住了大半張臉,也擋住了蔓延半張臉的疤痕,只露出一雙湖水般靜謐的雙眼。
他走在清言前頭,一步步走得很穩,不時回頭看過來一眼。他背上背著弓箭,腰里別著斧頭,這是為了防止意外碰上不冬眠的野獸。
還好,沒走出去太遠,就到了目的地。
清言喘息著接過邱鶴年遞過來的水,小口小口的喝著,他眼皮和臉頰都凍得微紅,嘴唇更是凍成了艷紅色,還因為急喘氣弄得潤潤的。
等氣喘勻了,他問:“就是這里了嗎,我看著跟其他地方沒什么不同啊,你怎么知道兔子會走這里?”
邱鶴年接過水囊放好,讓他看不遠處地上的痕跡,“那是兔子的腳印。”
清言定睛望去,果然看見一串腳印從樹林深處延伸出來,又沒入遠處的密林中,這些腳印附近還有一球球的黑色糞便。
“這串腳印就叫兔徑,它每次都會走同一條路線,只要把套子下到路徑上就可以了。”邱鶴年回道。
清言覺得挺稀奇,按對方教的方法,一起找了幾處地點下了套子,這活就算干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