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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言……亂語!”盡管巫梵口中在接連否認,可在潛意識里,已知曉這就是真相。
否則,為何每每一旦竭力回想往事,就頭痛難忍呢?
古鏡之中,人影驟變,又有一人現身。此人身著甲胄,面帶怒目彩漆金剛面具,一雙漆黑的眼透過面具,正一瞬不瞬地凝望巫梵。
“你又是誰?”巫梵暗自想著,他認識此人。
但這個念頭一旦竄出來,頭顱中就如有山崩,前所未有的痛楚割裂他的思緒,打破最后的理智。
“唔!”巫梵捂著頭顱,單膝跪在古鏡跟前,垂眸卻無法從鏡中倒影上移開。
鏡中人的雙眸亦是凝望著他,恍如黑洞洞的深淵,誓要將其拽入夢魘。
“你就是我,我就是你?!?
鏡中人的聲音徜徉在耳畔,如魔咒不散。劇痛之下,巫梵神思恍惚,眼神朦朧之時,仿佛置身幻境。
那身穿甲胄、面戴面具之人就站定在他身前,巋然如山。而他的身后,是另一名面露哀傷神情的男子。
他們一步一步逼近巫梵,前后夾擊,令其避閃不得。
“你已經忘記梵笙的遺愿了嗎?”
“你已經背棄火神的契約了嗎?”
巫梵不知他們為什么逼問這些,頭痛欲裂之時,高聲喝道:“我不明白——”
然而,他們咄咄逼人,反復問此話,如念經文咒語。
恍惚之間,更多的幻象似走馬燈一般,掠過巫梵的眼前——冰川水晶洞中,司烜光潔赤丿裸的身體;地下城墓室里,繪滿磚石的壁畫……
太多的光影自眼前掠過,巫梵每深究一點,頭顱中疼痛就更多一分。
他逃避似的閉緊了雙目,下一瞬,驟有血淚自眼角流淌而出。
明焱見勢不妙,慌忙飛來:“你怎么了?你可不能死,否則司烜那邊我怎么交代?”
“聒噪!”
巫梵猛然睜開雙眼,眸中一片赤紅,如浸透了血色。
未出鞘的長刀揮開風刃,刻入石柱三分。幸而明焱機敏,躲閃及時,只被削去半根尾羽。
明焱心有余悸,眼見巫梵心智已亂,自言自語道:“這是怎么回事……難道當真瘋了不成?”
說話之間,雛鳳已被巫梵握在掌心。明焱絲毫不懷疑,巫梵會將他捏死在掌心。
“司烜身在何處?”赤紅的眼睛睥著它,蓄含風暴。
明焱當真是怕了,仿佛落在野獸爪下的羔羊,連話也說不清:“在……在石樓?!?
聽得此話,巫梵猝然張開手掌,將雛鳳拋向天上:“帶路?!?
明焱僥幸撿回性命,不敢稍稍怠慢,忙不迭引他去往石樓。
石樓四下,守門祭司遙遙見得巫梵到來,不禁面面相覷。依照巫燧的命令,巫梵不能擅自靠近此地,有人當即上前阻攔。
誰知話尚未說出口,這人才抬手攔路,右臂就已斷于長刀之下。霎時,鮮血泗流,慘呼刺耳,四下祭司無不膽戰心驚,忙不迭嚴陣以待。
巫梵雙目赤紅,有神擋殺神之勢,一路殺上石樓。直至血水沿層層石階滴落,尸骸狼藉滿地,他才踏著血路走上石樓。
“瘋了……真是瘋了!”明焱瞠目結舌,躲在屋檐下瑟瑟發抖。
巫梵踏過尸骸,自正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