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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焰紋就烙在他的左胸膛,這是離心臟最近的位置。巫梵扯開衣襟,垂眸凝望著印記,不禁想,在早已塵封的記憶里,他也曾立誓追隨司烜嗎?
這一回,頭顱中的痛苦勝過此前千萬倍,如鋼針埋入顱頂,痛感尖銳而冰冷。
“唔——”巫梵雙眼圓瞪,險些栽倒在地。
然而,他驚恐地察覺到,胸膛前的火焰紋驟然滾燙,似有火球侵入肌理,灼燒著心脈。他的心臟一陣一陣發滯,仿佛被無形的手攥緊,阻斷血流。
“司烜……”不知為何,巫梵下意識地認為,是司烜有難。
他不顧身上痛楚,跌跌撞撞走出門去。
須彌恰好歸來,險些被撞倒在地,面含怒意地問:“又怎么了?”
巫梵不愿與他糾纏,一把推開擋路之人,趔趄著奔向石樓:“司烜,你究竟怎么了?”
石樓外面,巫梵竟見阿燁,旋即知曉,大祭司已然身處其中。
“你也來了?”阿燁走向他時,笑意嫣然,“今日會有大喜事,我不知當不當祝賀?!?
“祝賀誰?”巫梵不解,冷聲問,“誰的喜事?”
“喜事自是咱們銀戎城的喜事?!卑钜馕渡铋L地說著,但看著巫梵的眼里,頗有幾分含著幸災樂禍的憐憫之態,“至于祝賀誰,我竟也不知道了?!?
“有話直說便好,何必拐彎抹角?”巫梵胸膛之下灼熱異常,仿佛有火團想要破開皮肉,一時之間,心煩意亂。
阿燁腹誹此人愚笨,滿含譏諷地道出真相:“你這一病就是許久,大抵不曾掐算過時日,還不知——”
話尚未說完,便見石樓門扉驟開,一眾守門人跪伏在地。阿燁不再理睬巫梵,快步上前,亦是跪伏在石階下。
只有巫梵不知是何情狀,直至聽聞嬰孩哭號,才似大夢初醒。
巫燧懷抱嬰孩自石樓中走出來,朗聲說道:“新的火神已降生在人間。”
凜冽寒風裹挾著此話,送到巫梵耳畔,霎時之間,涼徹骨髓。
巫梵慌忙跪伏在地上,與信徒們一同恭迎新的神明??墒?,他心頭的震顫卻恍如擂鼓,一擊更比一擊重。
阿燁所言的“喜事”,大抵就是指這個孩子吧?巫梵心神不寧地想著。
而火焰紋上,灼熱感不漸反增,激得他一身冷汗淋漓。
不遠處的石階下,阿燁忽然抬起臉來,含笑道:“恭賀大祭司心想事成之喜!”
爾后,眾人齊呼,無不熱烈昂揚。在這場歡呼中,新誕生的神明無關緊要,因為巫燧才是眾人心中的真神。
道賀之言只有巫梵說不出口,他此刻心里所想的,只有司烜。
巫燧朝他走來,巫袍衣裾落在手邊。巫梵猝然站起來,想要看那孩子一眼。
阿燁見此情形,當即落井下石:“大膽,巫梵竟敢對神明不敬!”
巫燧并未不悅,反倒將嬰孩送到巫梵跟前,故意試探道:“你似乎很是關切?!?
巫梵只看一個只管哭號的孩子,依稀有些司烜的模樣,卻也是皺巴巴的,并不如想象中那般討喜。
許是嫉妒心作祟,巫梵將視線移開,只說道:“恭賀大祭司。”
如此,巫燧便知曉,縱使司烜受難,孩子出世,有關陳川的記憶也不曾覺醒。巫燧滿意至極,轉而說道:“鮫巢主人瀧澈先生已至城外,你去迎他入城?!?
“是?!痹谖嘴莨噍斀o他的記憶里,對瀧澈有模糊的印象,似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