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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川席地而坐，看著這一神一鳳，神情愈發(fā)復(fù)雜：“悲傷就是……難受，想哭。”

兜兜轉(zhuǎn)轉(zhuǎn)一大圈，話題又繞回來，司烜一聲長嘆，陳川無可奈何，明焱滿臉好奇。

這般相顧無言半晌，司烜率先打破沉寂：“罷了，先帶它出去走走，說不定還能找回記憶。”

“也好。”陳川對(duì)著雛鳳道，“出去以后見到凡人，可不許說人話，知道嗎？”

明焱繼續(xù)問：“為什么？”

陳川一彈它額頭，回答道：“因?yàn)槟銜?huì)被當(dāng)做妖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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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焱雖然傻，但也聽話，出了鳳凰巢就不再多說話，尤其是遇到凡人，只會(huì)與他們撲棱翅膀。

司烜借一朵鳳凰花引路，攜陳川與明焱去往落霞山尋明珠薜荔。

待他們趕到時(shí)，天色已晚，夜幕驅(qū)散霞光，星辰高懸蒼穹。陳川與司烜借火，引燃火把，在前面開路。二人一路追尋鳳凰花，穿過密林，終于抵達(dá)山頂。

山頂并無異常，只有滿眼斷壁頹垣。低矮磚墻上，攀著一圈薜荔枝。薜荔枝上墜滿了薜荔果，顆顆似明珠，在夜色里暈開皎皎光華。

陳川想，所謂“明珠薜荔”，大抵就是此物。

明焱見明珠薜荔靈氣充盈，頓生歡喜，撲棱著飛上去，尋一顆就啄。

陳川也走上前去，想摘一顆收好，卻在靠近矮墻之刻，猛然看見一張慘白如紙的臉。

“什么人！”陳川心底一顫，驚呼出聲。

“是鬼魂。”司烜一眼便認(rèn)出女子的身份，冷聲喝道，“不要裝神弄鬼，出來吧。”

區(qū)區(qū)鬼魂自然畏懼火神，聽聞司烜呼喝，立時(shí)顫顫巍巍走出來。

陳川這才看見，原來矮墻之后的鬼魅是一名通身素縞的女子。她面色慘白如紙，渾身都籠罩在一層白茫茫冷光下，乍一看凄清異常，教人心生寒意。

“你們是誰？”女鬼打量著二人，狐疑問道，“為什么來到落霞山？”

陳川見她并無惡意，戒心稍散：“我們來到這里，是為求一顆明珠薜荔。”

聽聞此言，女子眼中驀然浮現(xiàn)出失望的神情。但她沒有拒絕陳川的要求，指向薜荔果道：“拿去便是。”

陳川摘了果子后，又對(duì)這名女鬼心生好奇，不禁問道：“你為何孤身守在此地，卻不去輪回？”

女子思索良久，柳葉眉都緊鎖起來：“忘記了。”

陳川不明所以，與司烜低聲嘀咕：“這些小鬼、小仙全傻了不成，怎么一個(gè)個(gè)記性都不太好？”

“她有心愿未了。”司烜也深感無奈道，“大抵是因等待太久，已經(jīng)忘卻生前之事。”

明焱終于見到同病相憐的人，撲棱著翅膀飛過去，繞著女鬼轉(zhuǎn)圈：“事情忘記了不打緊，名字可不能忘記。”

“女鬼姐姐，你叫什么名字？”

女子連連搖頭：“忘記了……都忘記了。”

明焱終于找回自信，與陳川司烜二人高呼：“看，還有比我更傻的！”

陳川忍住扶額的沖動(dòng)，只說道：“啄你的果子去。”

明焱自討沒趣，又飛回矮墻上，一口一口啄果子吸取靈氣。

陳川見女子面露苦惱之色，關(guān)切問道：“那你可還記得些什么？”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