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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燧卻巋然不動,負手而立,冷眼看火龍巨口吞噬而來。司烜暗自驚詫,不知巫燧不戰而敗是何意圖。
誰知下一瞬,只聞火龍咆哮震天,烈焰竟寸寸凝結為冰。巨龍騰空,怒張巨口,化作一尊晶瑩冰雕。
巫燧含笑一瞥,長袖揮去,便見巨龍散做無數冰棱,朝司烜襲去。
尖銳冰棱尚未飛至跟前,就在司烜神力阻斷之下,化作雨水散去。司烜雖毫發無損,但也驚詫于巫燧功法日益強盛。
司烜沉吟道:“看來,你這百余年來盡心竭力的供奉并未白費,如今已得到容晦的力量。”
巫燧笑而不語,朝司烜伸出手。只見其掌心有寒光驟盛,那凜冽之勢,饒是火神也不可逼視。
等到司烜看清那東西,不禁一怔,旋即面含怒色,譏諷道:“為了克制我,你頗費苦心。”
“為了迎回火神圣駕,理應不辭代價。”巫燧說話時,唇畔含笑問道,“那么,是你主動隨我歸去,還是我帶你離開這里?”
說話之間,冰霜已席卷而來,染上鳶尾花海。紫色的鳶尾并未凋謝,只是凝成冰花,陷入寂靜的長眠。
不僅僅是鳶尾花海,這里的青草、樹木,乃至于泉水,都被冰雪封存。落在枝頭的飛鳥未及逃離,便也被封入了冰雪,保持著生前展翅欲飛的姿態。
容晦的力量跋扈地闖進來,雪域最后一片無神之境,終歸化為烏有。
巫燧一步一步走向司烜,每走一步,便有鳶尾冰花在他腳下化作齏粉,四散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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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川正幫著阿琥掩埋摩羅城子民的尸身。
亡者被冰雪覆蓋住面貌,卻依舊空睜著雙眼,望著雪山上終年昏暗的天光。阿琥試著拂過他們的雙眼,讓亡者瞑目,只可惜毫無作用。
陳川過了二十八年和平安逸的日子,如今投身異世,才知道何為血淋淋的殘酷:“難道在銀戎城的人眼中,不信奉神明,就是死罪嗎?”
“少將軍失憶了,已經忘記從前的事情。”阿琥將族人埋入雪中,嘆息著說道,“約莫幾十年前,雪域還有無數部族、小城,他們雖信奉各自的神明,但也無不祭拜雪山容晦大神。”
“后來,巫燧帶著銀戎大軍,踏平所有小城與部落,毀去他們的神像,只許供奉火神與雪山之神。”
陳川能想象到,那段過去的時光里,埋葬著多少血肉與骸骨:“那些人為什么不反抗?”
“巫燧供奉容晦,懂邪術,麾下又兵強馬壯,小部族哪是他的對手?”阿琥忽然察覺話題扯遠了,又說起雪域的神明來,“少將軍且想想,奉神的部族尚難逃銀戎兵刃,更何況咱們不供奉神祇的摩羅城?”
“神權之下,人皆草芥。”
一聲輕嘆徜徉于耳畔,隨著寒風的呼嘯散去天涯。
陳川一驚,環顧四下,卻未見第三人。發覺摩羅金刀微顫時,陳川才意識到,原來是殘念。沒想到他已衰弱至此,竟無法化作黑霧現身,只能寄居于刀中。
陳川手握長刀,默然不言。
不知為何,胸膛火焰紋處有異樣傳來,似寒針扎入其中,直躥向心脈。
陳川不禁痛呼,抬手捂住左胸:“司烜……是司烜!”
“少將軍怎么了?”阿琥念及陳川中過噬心蠱,還以為又要發作。
陳川能感知到,司烜處境不妙,一陣一陣心悸:“快回去,司烜有難。”
二人將走之時,云喬奔走而來,攔住陳川:“阿樅哥哥!”
阿琥見云喬忽然上山,心中一驚,生怕尸身嚇到孩子:“少城主怎么來了,不是讓你在山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