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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這下倒是實打?qū)嵎懦隽四樕系挠鋹偅骸昂馑杂欣怼!?
元承繹放松下來,忽而話鋒一轉(zhuǎn):“你又去見晉陽了?她的態(tài)度如何?”
這話一出,爽肅清舉的肱骨之臣驟然失卻了運籌帷幄的姿態(tài),連眼神中也透出幾分迷惘。
一如每個在男女情愛中不得其法的年輕人。
“殿下無意于臣,命臣盡忘前塵,不再糾纏。”
龍座上的帝王換了個坐姿:“這樣啊——既然晉陽都這般直白了,那你就不許再去煩她擾她。”
裴時行不為所動:“望陛下恕臣愚魯,不敢聽令。”
“陛下明鑒,臣確然是誠心求娶殿下,就算眼下她對臣不屑一顧,可臣還是不愿放手,想繼續(xù)爭取。
“哪怕只能如而今一般,做一些無用的糾纏。”
“放肆!”
元承繹全無議政時的欣賞之色,恨恨咬牙道:“朕的妹妹豈是你想糾纏就能糾纏的!”
裴時行氣定神閑,待皇帝平息完怒火方才繼續(xù)。
他言辭懇切,仿佛眼前人不是慍怒的帝王,而他也只是在向女方護(hù)短又暴躁的兄長作出承諾。
“臣向陛下保證,絕不會對長公主殿下死纏爛打,也不會讓殿下因臣而感到困擾。”
“但也懇請陛下開恩,”他抬起清明銳利的眸,繼續(xù)道,“至少能讓臣擁有一個愛慕者的身份,借此同上京諸多的才子們公平競爭。”
皇帝自鼻子里哼了一聲,松口復(fù)問道:“期限多久?”
“到殿下成婚。”
至少,到殿下同人成婚。
幸好元承繹不知他話外之意,否則當(dāng)場便可用狗頭鍘取他性命。
君臣二人各懷心思,卻奇異地用三言兩語暫定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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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定下鹽鐵一事,打發(fā)走了妹妹死皮賴臉的追求者,皇帝看一眼漏刻,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已經(jīng)四五個時辰不曾休息了。
他指節(jié)輕敲了敲,終于決定休憩一會兒,隨即利落起身,吩咐大內(nèi)官道:“回千秋殿。”
謝韞聽了宮人通傳便候在門口。
遠(yuǎn)遠(yuǎn)就看見皇帝龍驤虎步,正帶著一行人自立政殿方向行來。
她看著元承繹英挺的眉目漸漸清晰,上前迎了幾步,眉眼含笑,一派溫婉靜美。
見她來迎,皇帝大步上前。
待握到皇后的手,元承繹眼中笑意終于蔓延到嘴角。
二人目光對上,哪怕成婚多年,謝韞還是會羞澀。
可更多卻是高興。
她柔荑被人捏在手里,紅著臉隨他往主殿方向去。
帝后二人一路閑話,謝韞輕聲慢語同皇帝傳達(dá)了長公主的意思。
可不料皇帝卻很固執(zhí),并不打算就此終止他的送禮大業(yè)。
他們二人相處時極少留人在近前服侍。到了殿門口,李德海極有眼色地止住身后如云的侍從。
他指使人合上殿門,悠悠轉(zhuǎn)過身,瞇眼瞧了瞧天,只覺今日天色極好。
殿內(nèi)。
皇帝此刻模樣的確不太好叫旁人窺見。
他甫一進(jìn)門便一路拉著皇后入了內(nèi)帷。
待謝韞在他身前站定,元承繹散了骨頭似的坐到榻上,攬過皇后纖腰,將臉埋入她柔軟少腹,滿足長嘆一聲,聲音悶悶傳出來:“皇后,朕好累啊。”
“你抱抱朕怎么樣?”
謝韞有些癢,忍笑由他撒嬌。
她卸下手上飾物,就著這個姿勢輕輕揉按皇帝后頸經(jīng)脈,替他緩解久坐的僵麻感。
謝韞至今猶記她得知皇帝要納她時的驚訝。
自幼寄住英國公府的表小姐這還是第一次面圣,她偷覷了眼龍座上的皇帝,只覺他和傳聞中弒弟奪位、殺伐果決的模糊面孔對不起來。
他實在年輕的過分,也俊美的過分。
可無論皇帝符不符合她的期待,他為君,她是民。
謝韞只能順著他的意思、旁人的意思,接旨、謝恩,待嫁、學(xué)禮。
再到大婚那一日由人扮飾,穿上皇后禮服。<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