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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的妹妹現在在哪里?”
他慵懶無力的靠在樹上,閉起雙眸,俊美的臉上露出孩子般的委屈和無助,喃喃道:“不知道,是我親手將她趕走的,是我……是我……”
他重新拿起身旁的酒壇大口大口的喝起來,仿佛如此便可以忘記所有,忘記一切所有本不該發生的事情,醒來後依然有心愛的佳人相伴?! !?。
霏桃沒有阻止,只是抱著臂呆呆的看著他,如果醉了可以忘記痛苦,沈醉又何妨?
清晨的陽光從濃密的樹枝間流瀉在他俊美憂郁的的臉上,混著露水的香氣投下斑駁的光影,他睜開眼,頭中撕裂般的疼痛讓他的眉頭不禁緊皺起來“你醒了?”歡快如黃鶯的聲音從他耳畔響起,霏桃端著一碗碧湯笑意盈盈的走了過來。鳳兮游看著周圍的一堆空酒壇,揉揉隱隱作痛的太陽x"
/>,疑惑的道:“我昨晚喝了很多酒麼?”
“不是很多,是非常多!”她無奈的搖搖頭,將手中的碗遞給他“我熬了些醒酒湯,你喝了吧,很有效的”
“謝謝”他接過碗,低頭喝了兩口,想到什麼又抬起頭,清潤的眸中染了絲不安“我昨晚有沒有對你說些胡言亂語?”
她轉了轉烏黑明亮的大眼睛,不滿的皺眉道:“你說我做的糕點很難吃,算不算是胡言亂語?”
鳳兮游看著她可愛撅氣的小嘴,不由輕笑道:“我當真這麼說?”
“當然了!”她用力的點頭,索x"
/>將戲做足,氣憤憤的瞪著他指責他的惡行“你還說你從來沒有吃過這麼難吃的糕點!”
“這樣啊……”他若有所思的得撩了撩垂在額前的碎發,淡淡點頭“那恐怕是你的糕點真的這麼難吃,我才會這麼說的”
霏桃氣得站起來大叫道;”你壞死了,人家好心的做糕點給你吃,你不但不領情,還說人家做的難吃,太過分了!”
他看著她又是跺腳又是瞪眼,可愛純真的小臉還微微漲紅,露出皓白的牙齒笑了起來,清潤如水的眸子瞇成了半月形,柔美的笑容宛若一朵盛開的的雪蓮花,長長的睫毛如蝶翼般在空中微微顫動?! ?
霏桃看著他纖塵不染的笑容怔住了,原來沒有憂傷的他,笑容如此傾國傾城。竟忘了再去演戲,只是傻傻的站在原地凝視著他“怎麼了?”鳳兮游看著呆怔在原地的她,微微收斂笑容,神情困惑“你的笑容好美,我從來沒見過這麼美的笑容……”
他愣了一下,搖著頭無奈的輕笑道:“你呀,真是個傻丫頭”
霏桃害羞的抿抿唇,雙頰染上了胭脂色的紅暈,忽而她轉了轉幽黑的
眸子笑道:“明晚有花燈,我們一起去看好不好,很熱鬧的”
她想起他醉時吐露的寂寞,心想也許熱鬧的市集可以讓他暫時忘記傷痛,刻意的忽略他臉上的猶豫,揚起尖尖的下巴,一臉刁蠻道;“我不管哦,明日黃昏,我在醉花亭等你,就當是對你侮辱我做的糕點的補償,你一定要來!”
說罷不再給他開口拒絕的機會匆匆向山下跑去,飛揚起的粉紅色裙擺宛若一塊飄落的桃花,鳳兮游看著那抹消散的嫣粉,揉著太陽x"
/>靠著樹枝上,陷入了沈思
☆、8.眉綠未曾開
暗紫色的銀漆大門頂端懸掛著黑色金絲楠木牌匾,上面龍飛鳳舞的提著三個大字“狼嘯堂”
澄泥金磚滿地的正殿,深藍色的垂地綾羅紗幔用雕刻著青古獸的金鉤挽起,大殿很靜,只能聽見偶爾傳來的痛苦呻吟之聲?! ?
“江兒,江兒……”一個紅衣女子跪在冷硬的地上,含淚的看著躺在地上捂著腹部翻滾的少年,皓月般柔美的臉頰上粉淚漣漣,她穿著粉紅色的薄紗抹a"
/>,外罩一件綺麗拖地的牡丹紅蟬翼紗,
。
她抬起頭,哀求的看著坐在金椅上,穿著紫色錦袍悠然飲酒,面容邪魅的男人,哭泣著道:“君殤,求求你,放了江兒吧……”
男子慵懶一笑,薄唇掠出冷酷殘忍的弧度,他優雅的玩弄著手中的玉杯,緩緩道:“這不過是個小小的懲罰,連一個投骨針都拿不回來,我養這種廢物有何用?”
“他只是不小心失手,下次不會了,你放過他吧,我愿意替他受罰……”她跪在大殿上淚光楚楚的哀求道“姐,別求這個畜生!”漓江臉色蒼白,額頭滲滿了冷汗,但清冷的眸子卻是不服輸的倔強和濃濃的恨意“有種你就殺了我”
瑯君殤瞇起眼睛玩味的放下酒杯,從玉階上走下來,狹長的眸子閃爍著犀利嗜血的光芒,他緩緩蹲下身,修長的手指緊緊扣住漓江的下巴,聲音沒有一絲溫度“很少有人吃了斷腸丹而不求饒的,你是第一個,我真的很好奇你到底能撐到什麼程度?”他深邃的眸子劃過一絲詭異的光芒,一只手已從懷中掏出一顆深紅色的藥丸“不!”漓溪哭著撲過去,緊緊抱住他的手腕,臉色慘白若紙,柔軟如花的眸子里透著濃濃的恐懼“求求你不要,再吃下這個丹藥,他會痛死的……”
“滾開,賤人!”瑯君殤y"
/>郁的抽出手,毫不憐惜的甩在她臉上,她皓白的臉頰上立時紅腫起來,她捂著被打腫的臉頰,看他強硬將藥丸喂下去,一串串晶瑩的淚珠,順著她濕紅的眼眶滴落下來。 ?!?。
漓江虛弱的躺在地上,五臟六腑刀絞般的疼痛,和骨骼里蟻噬的痛癢,讓他身上的黑衣都被冷汗侵濕,得他緊緊咬住薄唇,抑制著喉嚨間的呻吟,絲絲鮮血順著他的薄唇綿延而下。
“江兒……”漓溪爬過去想要查看他的傷勢,身體卻被瑯君殤猛的的拽起,攔腰抱入懷中,邪美的臉上流露出狂妄的邪肆,紅唇湊在她耳邊曖昧的道:“現在輪到你了”
“不……”漓溪惶恐的推拒著他,卻無濟於事,他將她緊縮在懷里,一直走向寢殿深處,重重深紫色的帷幔,漫漫灑灑,像是重疊的花瓣,四周彌漫著曼陀羅妖冶蠱惑的香氣。
瑯君殤粗"
/>魯的將她仍在寬大華麗的花木梨床上,未等她掙扎,已將她壓在身下,
她含淚咬著唇,扭頭不語,他卻興致昂揚的繼續道:“想要麼?”
“為什麼?為什麼要這樣對我們?”漓溪看著他y"
/>郁殘忍的眸子,問出了埋藏在心中五年的困惑“難道你認為我對你們不夠好麼?”他一手挑起她的下巴,她與自己對視,另一只手撕裂她薄如蟬翼的衣服,大掌在她嬌嫩的身體上肆意玩弄,聲音蠱惑溫柔,卻帶著絲絲冷意“是我救了你們,讓你們衣食無憂,你不覺得你們應該好好報答我麼?”
“不……不應該是這樣的方式……”她柔軟的垂下眸子,難受的抵制著他的挑逗“我們可以用別的方式報答你……”
瑯君殤不屑的冷笑,扣緊她的下巴,目光嘲諷中透著霸道“你們的命都已是我的,我喜歡怎樣就怎樣,漓江注定要做我殺人的工具,而你……”他邪魅的眸子浮起一抹殘虐的笑意“永遠都是我發泄的奴隸”
說罷低下頭,在她嬌柔的唇上毫不留情的啃咬著,她委屈的想掙扎,卻被他緊緊按住,動彈不得。似是不滿她的抗拒,唇瓣被懲罰般的狠狠咬破,血腥之氣在他們之間蔓延,而他的索取卻越來越狂烈。
她閉上眸子,長長的睫毛在昏暗的燭光中漸漸濕潤起來,淚水綿延,劃落在耳邊,冰冷冷的,五年了,她不知道自己還可以承受多少個這樣的五年,從被他從雪地里救起的那日夜晚,她在他的命令下顫抖的光著身子站著燭光下任他審視玩弄,奪去她的處子之夜的那一刻起,她便知道,她從此再也離不開他,他奪取的并不只是她的身子,還有她的心,甘愿為他而沈淪的心,從第一眼見到他的那一刻,就開始了。
即使,他只不過當她是一個玩具。
☆、9.人約黃昏後
道,彩燈亮麗的光芒在他俊顏上輕晃,卻暈染不上任何色彩,依舊是一片空漠的蒼白。
“你早就想走了是不是,既然你g"
/>本就不想來,又何必勉強?”她委屈的瞪視著他,柔軟的眸中盡是傷心的憤怒,她轉身撥開擁擠的人群向遠處跑去,就這樣一直跑一直跑,直到平靜的江水擋住去路,她才停下來,看著深幽的江水,眸中升起一片片憂郁的浮冰。哪里才是它的家呢,大海麼?這些江水就這樣一直流著直到她愛我,要我娶她為妻,我狠狠的打了她一巴掌,她哭著跑出家門,再也沒有回來過”他的臉色在昏暗的夜色中慘白若紙,漆黑的眸子如濃墨般讓人難以看清“我找過很多地方,卻再也尋不到她半點蹤跡……”
她怔怔的聽著,看著他昔日清傲淡漠的臉上如今卻是濃濃的悲傷和悔恨,心頭不禁一陣抽痛,她輕輕握住他冰涼的手心,聲音輕柔而堅定“放心吧,她一定會重新回到你身邊的,我可以幫你一起去找她……”
他淡淡一笑,抽出手,眺望著沈寂的山色,陷入了沈默。
☆、10.指腹為婚
粉紅色的薔薇在金色的流光下開的如火如荼,碩大嬌艷的花瓣在枝頭簇擁嬉鬧著,引得幾只彩蝶也在其中翩翩起舞流連忘返,楊柳青青,柳絮紛飛,澄碧的湖面上漂浮著幾片嫩綠色的浮萍。 。
“麒麟門”的後花園的白玉石桌上此刻已經擺滿了豐盛的菜肴。
“金藤葡萄”“素味蓮藕”“玉菇豆腐”“荷花彩卷”……每一盤菜都色澤明亮,香氣誘人,白玉石桌正中間坐著帶著紫玉道觀滿頭銀發的老者,j"
/>神矍鑠,清瘦的臉上透著紅光,豹子般深幽敏銳的眸子放著刀鋒般閃亮鋒利的光芒。
“師父,徒兒恭賀你老人家練到“羅明功”第九重”梓林含笑著端起茶杯,起身恭敬的敬祝道。
“恩”白云道人淡笑著飲了一口茶,幽幽道“我這閉關的幾個月,門派中可有什麼事發生?”
“并無大事,只是……”
“沒有什麼只是!”霏桃c"
/>嘴道,起身又為白云道人添了一杯茶,臉上露出甜美乖巧的笑容,腳下已偷偷踩了他一腳“師弟總是喜歡小題大做,其實師父您閉關的這幾日門派中很太平的,弟子們都很用功的練武,絲毫不敢懈怠”
“哦?”白云道人揚揚眉,銳眸中含著威嚴的笑意審視著她“這麼說來,你這幾個月也是很勤奮的練武嘍?”
“當然了”霏桃眨眨眼,爽朗的拍拍a"
/>“人家每日都練得很辛苦的!”
白云道人瞇起眼睛飲了一口茶,臉上掛著若有若無的笑容,悠悠道:“既然如此,不如你和梓林比試比試,讓為師看看你武功可有長進?”
“???!”她楞了一下,慌忙擺擺手,心虛的嬉笑道:“師父今日出關本是喜慶的日子,不要舞刀弄槍打打殺殺,還是文雅一點的好……”
梓林看著她前一刻還a"
/>有成竹,信誓旦旦的樣子,這一刻卻慌亂害怕起來的樣子,不由大笑起來,故意刁難道:“是呀師姐,你平日那麼用心練功,不如我們來比試比試,說不定我還打不過你呢”
“不用了吧……”她小聲道,抬眸求助的看著但笑不語的采婷?!?。 。采婷無奈的搖頭輕笑,夾起一塊“荷花卷”放入白云道人的碟中,柔柔道:“師父,這荷花卷是我新跟楓林師妹學的,你嘗嘗看好不好吃?”
白云道人夾起來咬了一口,笑著稱贊道:“清甜可口,酥脆香滑,味道很好,你的手藝真是越來越好?。」?
采婷低頭淺笑道:“師父過獎了,不過徒兒有一事不明白……”
“哦?何事?”
“今日是師父出關之日,為何不與以往一樣,和眾弟子在大殿一起慶祝,反而要在清凈的後花園,只於我們幾人吃些j"
/>簡的小菜?”
白云道人撫著銀須,看著身後一大片一大片彩霞般的薔薇花,洞悉世事的目光染了些許疲憊,嘆了口氣道:“也許是為師老了,不愛熱鬧了,比起在大殿上中規中矩的坐著,反倒不如何和你們這幾個孩子說說笑笑,輕松自在”
“師傅說的極是,是弟子愚鈍了”采婷端起茶杯,晶亮的眸子含著濃濃的笑意“采婷自罰一杯”
“哈哈,你不過是想替這丫頭解圍,真當師傅是老糊涂看不出來麼?”白云道人搖著頭慈愛爽朗的大笑起來,又沖霏桃若有所思的嘆氣道:“你的玩心太大了,是該找個人好好管管你了”
“師父,你在說什麼呀,我才不要人管”霏桃不滿的撅起嘴,兩頰卻暈上一層淡淡的晚霞。
白云道人舒了口氣,緩緩道:“桃兒,你年紀也不小了,當年我云游四海路過你們的村子,你們整個村子都染了瘟疫,梓林的爹拼著最後一口氣,將你們交給我,并告訴我你們已在腹中定下了婚約,如今你們的年紀都已經不小了,為師也該替你們的爹娘主持這門婚事了”
霏桃怔住了,她俏麗的臉上的紅暈散去,漸漸蒼白起來,仿若批了一層淡淡的銀霜“師父,我還不想嫁人……”
“不想嫁人?難道要到師傅這麼老才想要嫁人麼?”白云道人只當她是女兒家的撒嬌害羞,慈愛的笑著打趣道“師父……”霏桃還想再說什麼,已被梓林的一句“多謝師父成全”堵住了。
采婷低下頭,雙手緊握,長長的指甲陷入掌心,絲絲血跡從掌心滲出來,很痛,卻抵不住心痛。
日暮稀薄,青色的銅鴨獸在水晶簾下吐著嫋嫋的白煙,楊木桌上茶已經涼了,霏桃卻懶得去換,只是推著腮煩悶的敲打著桌子。
“霏桃,你猜我帶了什麼給你?”梓林興沖沖的從屋外徑自走了進來,一只手背在身後,沖她神秘的一笑。
“什麼東西?”她繼續在桌子上敲打著青瓷杯,不在意的問道。
他墨色長袖一晃,桌上便出現一把j"
/>致的金銀風花單劍,劍鞘和劍柄都是用梨花木制成的,劍鞘上刻著一只展翅的火鳳凰,紋理秀美,質地堅韌。劍柄上掛著一只瑪瑙制成的鴛鴦“這把劍質地很輕,但卻很堅韌,你用起來一定很方便,練武時不會再喊手腕疼了,喜歡麼……”他溫柔的凝視著她,炙熱的目光中含著濃濃的期盼。
“恩,喜歡……”霏桃淡淡一笑,柔美的眸子卻沒有絲毫笑意,只是矛盾和猶疑又重一層分?! ?
“我就知道你會喜歡的”他欣喜的握住她的手,絲毫不在意她黯淡的目光“等我們成親後,我一定會對你更溫柔體貼的”
“梓林,我……”她鼓足勇氣抬起頭剛想說什麼,他卻又從懷中掏出一張圖紙擺在桌上,臉上帶著孩子氣的興奮“這是新娘服的圖紙,我讓他們把樣子畫下來了,你喜歡哪一種?還有發釵首飾,你喜歡什麼樣式材質的,我明日下山去訂做?”
霏桃煩亂的抽出手,將頭扭到一邊淡淡道:“我還沒有答應要嫁給你”
梓林怔了怔,興奮的喜悅從他臉上消失,猛的他握住她的手臂,神情霸道而困惑的問道“為什麼不愿意嫁給我?我們不是已經有了婚約麼,我哪里不好?”
“你哪里都好,可是我不愛你……”她用力掙脫他的禁錮,看著他y"
/>云密布的眸子,不自覺的後退了幾步,他臉色鐵青的近她,眉宇間是隱約的痛苦“你真的那麼不愿意嫁給我?”
“我只是把你當弟弟,對不起”霏桃避開他深沈幽暗的眸子,不安的咬著朱
唇?!?。
梓林忽然沖她憤怒的大吼“我說過我不是你弟弟”
他抓住她的雙臂奮力的搖晃著“難道你感受不到我對你的愛麼?你一點也感受不到麼?”
“對不起,我不能接受”她不安的掙脫他,揉著被他弄痛的雙臂“是不是你心里有了別人?是那個黑衣人還是你日日跟他學琴的那個男人?”
他咄咄人的盯視著她,漆黑的眸子有火焰嫉妒的熊熊燃燒著。霏桃眉頭緊皺,不愿再和他糾纏下去,轉身向門外走去,剛走到門口,便聽見了劍刺破身體的聲音,她身子不由一顫,匆忙回首,血在眼前無聲無意的蔓延開來,他的a"
/>口正c"
/>著那把新買來的寶劍,而他在她驚恐的目光中孩子氣的笑了。
“你這是做什麼?”她驚恐的看著他流淌不止的傷口,臉色蒼白若雪。
“得不到你,活著和死又有什麼分別?”他虛弱的一笑,狹長的眸子閃爍著抑郁的深情和蒼涼?!?。
月光如水漫過窗格,柔柔流瀉到床鋪前,伴著清風帶來淡淡的玉蘭花的香氣,采婷神情憂傷的注視著床上昏睡的男子,美麗的臉頰還帶著點點淚痕,宛若春雨過後的梨花。她輕輕撫
/>著他失去血色的臉龐,英俊的臉上似乎還稚氣未脫,卻肯甘愿為得道心愛的人而失去生命,那自己呢,自己在他心里又算什麼?
他們三個是一起長大的,她記得那一晚,他編了一個草戒指笨拙的戴到她的手上,在她臉上親了一下,蠻橫的說,你是我的了,便很快的跑開了,可她依然看到他緋紅的雙頰,那天晚上月亮好圓好美,她一個人呆呆的在原地站了很久。又或許那個夢太美所以醒的太早,他似乎很快忘了那一夜,將迷戀的目光越來越長的停留在霏桃身上。心銳利的疼痛起來,那雙柔波涌動的眸子漸漸升起一層黑霧。門被輕輕扣了兩下,她抬起眸子,看著走過來的粉衣女子,溫柔的臉龐閃過一絲怨恨。
“采婷,梓林醒過來了沒有?”霏桃站在門口怯生生的問道。采婷沒有說話,轉身向屋外走去,她不解得跟過去,她們一前一後的在庭院中走著,誰都沒有說話,采婷在一個亭子下停住了腳步,轉過身面無表情的看著他。
“采婷……”
啪!清脆的響聲劃過沈寂的夜,霏桃捂著紅腫的臉頰怔住了,采婷的臉上卻是麻木的冷漠,雙眸充滿怨恨道:“你很想讓他死是不是?他為你受的苦還不夠多麼,你為什麼要這樣折磨他?
”采婷,我并不像這樣,我……”
“你閉嘴!你太y"
/>險了,你反復在他面前提起我只會讓他更厭惡我,你太卑鄙了!”淚水在她美麗的臉頰上發泄般的肆意流淌著。
霏桃一步步後退著,清澈的眸子不敢置信的看著她“采婷,你為什麼要說這種話?我們不是好姐妹麼?”
“好姐妹?”她冷笑了“我林采婷從現在開始再也不是好姐妹,是仇人,是仇人!”最後那一句話如刀般割如霏桃的心口有血在滲出,她冰冷的目光和嘲諷的笑容像一把鹽灑在潰爛的傷口上,霏桃咬著唇不讓淚水落下,緩緩地出了庭院。
夜很靜,靜得只可以聽見她自己的心跳聲,霏桃低著頭漫無目的的走著,她不明白這一切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她只不過是不想委屈自己的感情,這樣也有錯麼,她茫然恍惚的走到一個竹屋前,竟是鳳兮游的竹屋,她站在門口呆立了半響,推開虛掩的竹門,走了進去,庭院中的他一身青衣正坐在桃樹下,拿著一塊白色的絹布溫柔仔細的擦拭著膝上的古琴,抬頭看見她,清潤的眸子閃過一絲驚詫,又恢復了波瀾不驚的岑寂,他站起身,聲音溫潤如玉“你還好麼?”
她低下頭,沈默了片刻,忽而撲過去抱住他,趴在他懷里像孩子一樣任x"
/>的哭泣起來,所有的委屈和疼痛在彌漫著桃花的香氣里發泄出來,她哭得那麼用力,打濕了他a"
/>前的衣襟。鳳兮游輕輕拍著她的後背,淡淡道:“哭吧,哭過了就什麼都過去了……”
他的懷抱很溫柔,透著淡淡的清涼,讓人忍不住想要賴著不走,她靜靜的趴在他懷里,嗅著四周寧神清雅的桃香,慢慢的睡去了。鳳兮游看著她熟睡的臉頰上微微撇起的小嘴和尤掛在腮邊的淚珠,目光變得迷離,她的表情好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