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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朗面色巨變。
山匪驚恐地道:“我們老大要是喜歡女人,這哪像話???”
寧朗比他更加驚恐:“你們老大要是不喜歡女人,才更加不像話吧!”
兩人對視許久,又齊聲道:“你們老大喜歡男人?!”“我們老大當然是要喜歡男人!”
“……”
兩人又對視了一眼。
然后陷入了久久的沉默。
寧朗面色僵硬了許久,才遲疑地端起了酒碗,與他碰了一杯,然后仰頭一飲而盡。
寧朗嚴肅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心一點?!?
他現(xiàn)在要懷疑,當初楊真一個人單挑了全部山匪,將青龍山上所有山匪集中到一塊兒,是不是給自己養(yǎng)后院了。
那他算什么?!是自己誤打誤撞主動進了楊真的后院里頭?!
寧朗悚然一驚。
寧彥亭只娶了江云蘭一個人,也沒有什么側室通房,在外頭也從來不拈花惹草,更不會與同僚去什么煙花之地。寧朗耳濡目染,也與他有些相似,心里頭也想和他爹娘一樣,這輩子只要有一個心意相通的人就夠了。
先前他被一個杏兒騙了,可是到如今想起來都有些心痛。
這樣的他,哪里能給楊真當通房?!
寧朗看那些山匪的眼神頓時不對。
雖說武藝比不上其他人,可寧朗看看四周一圈,總覺得自己有著十分大的優(yōu)勢,楊真會對他出手,也是遲早的事情,。雖然現(xiàn)在楊真還沒有出手,可寧朗已經要開始做好準備了。
他又開始頻繁的下山,能不呆在青龍山上,就不會待在青龍山上,甚至也有意和楊真避開,避免與她的接觸。
楊真不是一個傻子,他可以回避,楊真很快就察覺出了不對勁來。
先前是寧朗主動湊上前來,說是要和她做朋友,如今又是寧朗主動避開,不愿意和她來往。楊真納悶不已,實在是想不出來自己究竟是哪里得罪了寧朗。
她向來行動力快,直接找了個機會,將寧朗堵在了角落里,甚至伸出一只手按在了墻上,擋住了寧朗逃走的路線。
寧朗往左邊看看,是一堵墻,往右邊看看,是楊真的手,他頓時欲哭無淚地道:“你……你干嘛呀?”
“我倒是還想要問問你,你想要干什么?”楊真的手如同一條鐵臂,任憑寧朗如何用力拽,都動搖不了絲毫?!爱敵蹩墒悄阕约荷仙絹碚椅?,說是要和我們山寨來往,還要做我的五大王,現(xiàn)在你是又反悔了?”
寧朗有點委屈:“那五大王也是你要我做的?!?
楊真挑了挑眉。
寧朗立刻改口:“好吧,是我自己答應的。”
楊真收回了手,雙手環(huán)胸,對著他點了點下巴,要聽聽他的解釋。
“我也是仔細想過了,你看我們孤男寡……男,要是走的太近,讓別人誤會了怎么辦?!睂幚示o張地吞咽了一下口水:“要是讓他們誤會了我們的關系,你倒也就算了,我還要娶媳婦的,要是我娘知道我成了斷袖,會把我腿都打斷的……”
楊真沉默了一下,問:“你是斷袖?”
寧朗驚恐:“我當然不是!”
“那你說的誤會,是什么誤會?”楊真不解:“我們不是兄弟?”
“當、當然是了!”寧朗結結巴巴地說:“可是你……可是你……”
“我什么?我怎么了?”
“你……你……”寧朗咕咚吞咽了一下口水,又小聲又膽怯地問:“可是你不是……不是……是……斷袖嗎?”
“……”
周遭一時沉默了下來。
寧朗抬起眼皮,緊張地看了她一眼,看到她沉著臉不說話的模樣,面上淡淡的,也看不出喜怒,頓時更緊張了。
他哆哆嗦嗦道:“我跟你說,你……你打別人的主意就好,千萬別打我的主意……我我我……我不喜歡男人的……”
“誰和你說的?”楊真問他。
“什么?”
“我是個……斷袖,這件事情?!睏钫嬲f的咬牙切齒。
寧朗遲疑了一瞬,還不到一個呼吸的時間,心里頭的兩個小人就已經打完了架,然后毫不猶豫地告訴他這件事情的山匪說了出來。
楊真點頭:“我知道了?!?
寧朗說完,又開始后悔了:“你該不會是要去找他的麻煩吧?誤會你的人是我,你要是想要找他的麻煩,就……就沖我來好了。那個……只要你不對我的身體有企圖,你要做什么都可以?!?
楊真又沉默了。
過了晌久,她才一字一句地道:“我不是個斷袖?!?
寧朗一愣,緊接著又長舒一口氣。
楊真向來不說假話,盡管他也不明白楊真的話為何會和那些山匪的話有矛盾,可親耳聽到楊真說自己不是斷袖,無疑讓寧朗放下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