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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斐聞言,頓時眼睛一亮,立刻道:“你盡管說。”
半個時辰以后。
王府花園里,楚斐坐在一張矮矮的四方板凳前,面前放著一個木盆,他看著木盆里泡著的尿布,再抬頭看看天上的太陽。也不知道是不是今兒天氣格外熱的緣故,竟然讓他曬得有些頭暈。
楚斐險些坐不住,他轉頭對汪全道:“你來掐本王一把,本王是不是在做夢?”
汪全哪里敢掐他,卻也道:“王爺說什么胡話,這好端端的,王爺哪里像是在做夢?”
“若是不做夢,那……”楚斐指了指木盆里的尿布,語氣飄忽地道:“本王為何在這兒……”
想他堂堂安王,自打生下來起,身邊就不缺伺候的宮女,何時還要自己動過手?且不說這安王府里缺不缺洗衣裳的人,就算是缺了,哪里還淪落到他替世子洗尿布的地步?
楚斐長嘆一聲,卻是無論如何也下不了手。
“阿暖果真還在生我的氣。”楚斐拍了一下自己的腿,道:“我也不就是趁機多打了寧朗幾下,她身為我的王妃,胳膊肘還往外拐,竟然還為了寧朗對我發脾氣了?!”
他說著說著,尾音拔高,隱約像是動了怒。
汪全乜了他一眼。
楚斐的氣又弱了下來,自言自語地說:“我知道,我知道,也不只是寧朗,她還是生我的氣,怪我自己從二樓跳下來,雖說我早有準備,可若是又有什么三長兩短,阿暖定然也會慌張。”
汪全:“……”
楚斐唏噓一聲:“我竟不知,她心里竟然這樣關心我。”
汪全:“……”
汪全提醒他:“王爺,王妃還等著您呢。”
楚斐垂眸,視線一落到木盆上,頓時又頭大了起來。
他又問:“周圍沒人看著吧?”
汪全應道:“沒有呢,王爺,聽您的吩咐,奴才已經下了令,命人不準踏進這兒,不論王爺您在這兒做什么,都不會有人發覺的。”
楚斐長舒一口氣:“那就好。”
“王爺,那您……”汪全看了木盆一眼,小心翼翼地道:“那您是什么時候動手?”
“動手?動什么手?”楚斐伸手拍了他腦袋一下,壓低聲音道:“蠢奴才,既然沒人會看見,可不正是我們的機會?”
“……啊?”汪全一時沒反應過來:“王爺,您的意思是?”
楚斐抬腳踢了他一腳,指著木盆道:“還不快找些同樣的尿布來,把這些趕緊扔了。本王是什么身份,難道你還要本王當真去洗這些東西!”
他說著,甩袖站了起來,往旁邊走了兩步,又忽然意識到了什么,步伐又變得一瘸一拐起來。
“……”
汪全看著他哪怕是在無人時也不忘記裝出腿傷,一時也不知道說什么才好。
等楚斐再回去找寧暖時,已經是過去了一段時間,他一瘸一拐進門時,面色如常,香桃驚訝地看了他好幾眼,也看不出什么來。
寧暖正躺在榻上翻著書,小世子趴在她的胸口,已經睡著了,寧暖有一搭沒一搭地拍著他的背,聽到奇怪的腳步聲,這才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阿暖,你吩咐的事情,我都做完了。”楚斐笑嘻嘻地湊到了她的面前:“罰也罰過了,氣也氣過了,如今你可愿意搭理我了吧?”
“做完了?”寧暖不禁詫異往他身后看去:“汪全呢?”
楚斐面不改色地道:“我命他去將東西晾了,等會兒就回來了。”
寧暖:“……”
第165章
楚斐在王府中養傷,可當真是養了許久。
大皇子借著這個工夫,趁機在朝中培養自己的親信。如今所有皇子之中,就只有他最為出色,他費了一番工夫,果然有不少官員都站到了他的那邊,剩下的,要么還在觀望,要么就是不站隊的,還有一些,則是在暗地里偷偷投靠了楚斐。
楚斐自然也沒有虧待這些人。
等他養好了“傷”,再搖著扇子風流倜儻地出現在京城大街時,滿京城的風向已經變了。
如今全京城上下都在夸著大皇子,滿朝文武也全都對大皇子寄予厚望,其他人心中可著急的很,那些支持大皇子的還好,那些支持楚斐的,卻是個個翹首期盼,恨不得楚斐能有什么動作。
好不容易等他養完傷,再看他出現在京城大街上,所有擁護安王的人眼睛都亮了。
楚斐在京城大街上走了一圈,做了兩件事。
一件是先去安濟堂看了一眼,親自讓那兒的大夫給自己看了腿,安濟堂里有不少百姓在,可全都親眼看見了他撩起褲腿,露出了底下完好的腿。安濟堂里的百姓為他高興不已,紛紛道賀,楚斐也拱手接了下來。
另一件事,就是他等在路邊,看著大皇子府的馬車經過時,讓自己的馬車停在路中央,逼停了大皇子的馬車。
大皇子撩起車簾,從馬車里探出身來,見是他的馬車在前面,下意識的皺起了眉頭,然后才道:“皇叔有事情想要找侄兒,為何不去侄兒府中,竟然在這……”大皇子看了周圍一眼,繼續說:“在這大庭廣眾。”
楚斐雙手環胸,冷笑一聲:“不想去。”
大皇子又道:“那皇叔又是有什么事情,特地來找侄兒?”
“我只問你,為何要護著寧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