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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朗不敢再插嘴,可心中卻還在嘀咕,王府那邊的消息可是說了,小世子早上發(fā)熱,到了夜里頭,可就已經(jīng)好了,統(tǒng)共也不過是一天的時間,如今又修養(yǎng)了許多天,才告訴他們家,就算是阿暖瘦了不少,還有安王這個心疼人的,早就給阿暖補了回來,哪里能讓他娘看出來。
可寧朗也只是在心中想想,也不敢吭聲。
……
有楊真提醒,大皇子的人很快就開始注意安王的動作了。
不注意不得了,一旦開始關(guān)注安王,他們果然發(fā)現(xiàn),在百姓之中,無論是哪一個皇子,都不如安王的威望高。
就像是以前所有人都知道,安王是個廢柴王爺,什么差事也辦不好,是個出了名的紈绔。可如今卻不一樣,也是所有人都知道,安王十分出色,非但有能力,還是個大善人,將所有百姓都放在心上。
補助銀,啟蒙學(xué)堂,還有安濟堂,哪一件事不是為了百姓著想?
大皇子一觀察,頓時就坐不住了。
他連夜將幕僚們叫來,深究安王的意思。
“安王難道當(dāng)真看準(zhǔn)了龍椅?”
“皇上向來寵愛安王,可如今忽然翻臉,也許正是這個意思。”有一幕僚道:“從前安王只是一個閑散王爺,對皇上,對大皇子殿下,都沒有任何威脅,所以皇上才會如此寵愛一個弟弟。可如今卻不一樣了,皇上對安王態(tài)度十分冷淡,平日里也不招安王進宮,安王做了什么出格的事情,也會引來皇上訓(xùn)斥,或許就是因為如此。”
大皇子不由得陷入沉思:“你說的是,最近父皇對安王的態(tài)度的確是變了。”
別人不知道,他們幾個皇子卻是最明白不過。
大皇子想起上次年宴,那時所有人都齊聚一堂,平日里,安王也是所有人的焦點,看上回年宴時,有意無意的,太后和皇上連一句話也沒有和安王說,連安王也沒有往皇上面前湊,若是從表面看來,與受冷落沒什么不同,安王分明就是失寵了。
難道也真被說中了?
安王也想爭那個位置,卻被父皇發(fā)現(xiàn),惹怒了父皇?
也是,盡管皇上寵愛安王,可那寵愛,也只是浮于顏表,他們幾個兄弟都知道,要是安王安安分分,皇上也不會和安王翻臉,可如今安王已經(jīng)有了異心,那也就怪不得失寵了。
大皇子不知道真相如何,覺得自己是猜中了真相。
他又不禁想,哪怕是他們父皇當(dāng)真寵愛安王又如何,若說是繼承皇位,也應(yīng)當(dāng)是他們這些父皇的親兒子來,安王之所以能受寵,也是占了年齡比父皇小了一輪,若是安王與父皇差不多年紀(jì),那時候,父皇說不定就顧不上什么皇家親情了。
想到這兒,大皇子又忽然精神振奮了起來。
是了,他父皇肯定也不愿意讓安王繼承皇位。
他父皇的這些兒子里,也就只有他最為出色,太子已經(jīng)被廢,老三也犯了錯,他父皇難道還能找別人不成?
既然如此,他父皇肯定也是支持他的!
大皇子頓時激動了起來。
幕僚們也道:“在百姓之中,安王的威望也超過了殿下您,安王既然意圖想要和您爭,那殿下您也要在百姓之中掙得一些民心,不然,哪怕是殿下您當(dāng)真贏了,恐怕也……”
若是他當(dāng)真贏過了安王,安王下場定然也不會好。
百姓們可都受了安王的恩惠,沒了安王,不論是補助銀,或者安濟堂,還有往后安王的那一系列計劃都無法實施,若是安王贏了,那自然是好,若是安王輸了,這些也不能輕易結(jié)束,可沒了安王,又該如何運轉(zhuǎn)下去?
大皇子不由得皺緊了眉頭。
關(guān)掉啟蒙學(xué)堂、安濟堂之類的,定然是不現(xiàn)實,可這些卻也是安王一個人他撐著,安濟堂尚且還有一塊藥田維持運轉(zhuǎn),可啟蒙學(xué)堂不一樣,所有開支都是安王一個人出,若是沒了安王,可不就得他來出了?
大皇子下意識地便要拒絕。
可要是沒了這些,定然也會引起民憤……
大皇子深深皺起眉頭,陷入了思索之中。
想要對付安王,顯然不是個什么簡單的事情。
在他們沒有察覺到的時候,安王的爪牙已經(jīng)滲透進了百姓之中,想要動安王,定然也會引得百姓反對。若是一個兩個百姓還好,補助銀關(guān)系的只是一些書生,啟蒙學(xué)堂關(guān)系的也只是一群孩子,可安濟堂呢?
安濟堂關(guān)系的,卻是全京城的百姓。
……
楚斐可不管大皇子心中如何復(fù)雜。
沒了三皇子,也不用再給三皇子出謀劃策,也不用去上早朝,皇帝更不敢給他派什么差事,在處理完了三皇子留下來的一堆麻煩事以后,他可算是徹底清閑了下來。
楚斐洋洋得意,還對寧暖說:“早知道這日子這么爽快,我就不該替老三出主意,他那個蠢腦袋,可是什么事情也想不好,事事都要來聽我的主意,可比汪全還煩人。”
汪全站在一旁,聞言便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
寧暖也替他說話:“王爺可別冤枉人,汪全他最是機靈,王爺平日里還稱贊,怎如今到了王爺?shù)目谥校谷挥肿兊脽┤肆耍俊?
楚斐還說:“如今我可當(dāng)真是同情我皇兄,生了這么多兒子,可個頂個的不好用,就留下一個大皇子還成點氣候,若是我,恐怕還不等這些蠢貨長大,就已經(jīng)先氣死了。”
這還是又開始拿皇帝打趣了。
楚斐如今是春風(fēng)得意,瞧著所有人都是一群蠢貨,光他身邊的汪全,就被拿著打趣了不少回,讓汪全的白眼都快翻到了天上去。
寧暖無奈地道:“王爺也可別太得意了,若是一不留神倒霉了,到時候,哭的可就是王爺了。”
楚斐斂了斂臉上的得意,總算是收斂了。
他將楚安抱起,一本正經(jīng)地對著兒子道:“我兒放心,父王一定會好好教導(dǎo)你,你繼承了父王的天資,定然不會像你那些堂兄那般愚笨。”
小世子蹬了蹬腿,又呸了他一臉口水。
“如今王爺不準(zhǔn)備藏著,可是就要讓大皇子發(fā)現(xiàn)了。”寧暖說:“王爺不但準(zhǔn)備和大皇子明著斗,還直接讓楊姑娘去提醒,這是不準(zhǔn)備耍陰招了。”
“阿暖,你這就不對了。”楚斐板著臉說:“你還說什么陰招,本王是這等陰險之人?分明是他們技不如人,難道還要怪我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