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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暖也說:“小世子和王爺長得像,或許王爺小時候,便是這個樣子的。”
楚斐頓時哼哼:“本王與他定然不同。”
“哪里不同?”
楚斐戳了戳小楚安的臉蛋,只看著孩子流了滿下巴口水,一下子又露出了嫌棄的表情。
“本王這般聰明,哪里會像他這般,瞧著就蠢。”楚斐洋洋得意:“他也就只遺傳了本王俊俏的面容,可本王聰慧的腦袋,卻是半點也沒有遺傳過去。”
寧暖:“……”
寧暖幽幽地看他:“王爺這番話是什么意思?”
楚斐:“……”
他一下子又反應過來,不但自己是小楚安的爹,他的阿暖也是小楚安的娘。
楚斐登時冷汗直流。
寧暖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王爺的意思,難道世子的蠢樣,是像了我?”
“當然不是。”楚斐連忙解釋:“我的意思是……是……”
“是?”
他哎呀一聲,隔著襁褓拍了一下小世子,怒斥道:“他當真是半點也不會長,平白生了個好臉蛋,竟是連我和阿暖半點聰慧也沒有遺傳到,本王怎會有這般蠢笨的世子!”
寧暖:“……”
尚在襁褓中的小世子蹬了蹬腿,呸了他一臉口水。
第162章
安濟堂的事情過后,大皇子安分了很長一段時間。
也因著安濟堂的事情,大皇子與三皇子已經站到了對立的位置上,朝中如今分成了三派,一派是站在大皇子身后,一派是站在三皇子身后,還有一派保持中立,太子被廢以后,支持他的人也沒了聲音,只剩下小部分人還在堅持,卻也翻不出什么風浪。
所有人都知道,安王是站在三皇子的身后,而安王府已經與寧家決裂,寧家的公子寧朗卻是經常與楊真在一塊兒出現,至于楊真,卻是大皇子手底下的人。
哪怕是小楚安出生以后,寧家人往安王府跑了好幾回,可安濟堂的事情過去以后,寧家與安王府的關系又夏重新變僵,連寧朗也不能再來王府看自己的小外甥。
為此寧朗怨念不已,偷偷默默給寧暖寫信,還讓寧暖抱著小世子回寧家,讓他多看兩眼。
只可惜,他這番計劃才剛準備開始實施,就終止在了給寧暖寫信這一步。寧暖收到信時,楚斐就在旁邊,一眼便看見了他寄來的信中的內容,還不等寧暖看完,楚斐便哼了一聲,將信搶了過去。
“想要兒子,他自己和楊真去生一個就是,來打本王兒子的主意做什么?”楚斐哼哼:“本王也就這么一個兒子,自己寶貝都來不及呢,哪能分給他看?”
寧暖哭笑不得:“王爺……”
“本王可沒說錯。”楚斐將小楚安抱起,親昵地在孩子嫩嫩的臉蛋上親了一口,理直氣壯地道:“要是讓孩子跟著他一起待久了,變得像是他這樣了怎么辦?本王的孩子,定然是天底下最聰明的人,哪能和他相像?”
寧暖不由得道:“我哥哥怎么了?”
“他……”楚斐話頓了頓,連忙改口:“他連書都讀不好,難道以后還想要讓咱們孩子變成這樣?”
寧暖當然不想,她也無奈的很。要她來說,她的哥哥自然也沒有楚斐說的那么差,雖說是不愛讀書,可其他卻還是好的,到了楚斐的口中,怎么就落得個一文不值了?
楚斐抓起毛筆,提筆刷刷寫了回信,又讓暗衛給寧朗送了過去。
寧朗在家中盼著,沒盼到寧暖帶著楚安回來,卻只等到了楚斐送過去的信,頓時把他氣得夠嗆,偏偏什么辦法也沒有,只能去找楊真抱怨。
楚斐有了一段清閑日子。
安濟堂有了善款以后,就走上了正軌,巨船已經重新出海,等回來還有一段時間,當他和太后皇帝說開以后,皇帝也不再將事情交給他,試圖要將他擠出朝堂。
楚斐樂得清閑,恨不得天天在家中逗兒子,每日天一早,用過了早膳以后,也不管楚安是不是還在睡著,就要不由分說地將他抱起,帶著他在王府花園里溜一圈,等遛完彎,哪怕是楚安睡得再沉,此時也醒了過來,然后楚斐才將他送到奶娘那兒喂奶。
過了年,天氣轉熱,小楚安也換上了輕薄的衣裳,那是楚斐親自幫他挑的,讓繡娘特地做了與自己一樣的款式,用金線繡了圖案,還有寶石鑲嵌,瞧著便是富貴逼人。
寧暖懷孕時的擔憂終于成了真,當她看到那父子倆如出一轍的打扮,哪怕是走到了人群里也顯眼的很,好似恨不得招搖到讓所有人都將注意力放在他們的身上,偏偏楚斐得意不已,還十分滿意。
寧暖欲言又止地看著他抱著楚安出門,想想至少還有暗衛跟著,這才長舒一口氣,放下了心來。
這下可是全京城的人都知道了,安王最是疼愛小世子不過,連出門都要抱著,走到哪里都不愿意撒手,那小世子也和安王像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一看就是親父子,想來未來也會長得如同安王這般俊俏,到時候,說不準全京城女子的心魂都要被小世子勾走。
薛明玉再來找寧暖時,說起這件事情,也不由得道:“可惜我沒生個女兒。”
寧暖笑她:“先前世子還未出生時,你還說餓,要讓他和清兒定個娃娃親。”
“可惜他們沒有緣分。”薛明玉嘆氣:“清兒生個男孩子,世子也是男孩,想來以后也就只能做兄弟了,好在他們年齡相近,等以后世子念書了,也可以讓清兒做他的伴讀。”
“祝大人是狀元,讓清兒做世子的伴讀,倒是委屈清兒了。”
薛明玉抿唇笑道:“安王還說,世子繼承了他聰明才智,若是世子當真有安王這般聰慧,那夫君是個狀元,也比不過他。”
寧暖失笑。
且不說那是楚斐隨口胡言,哪怕是真的,楚安如今連話也不會說,如何能看出什么聰明才智來?
也不知道是不是楚斐說得多了的緣故,非但他這樣想,連著寧家眾人也是這樣想。用江云蘭的話來說,世子至少是寧暖的孩子,寧暖這個當娘的差不到哪里去,世子自然也是一樣。寧彥亭更是送來了不少啟蒙的書來,也不管如今的世子能不能拿的住書,只因著教出了寧朗這個一個不學無術的紈绔,他又將希望放到了楚安的身上,期待著能再出一個狀元。
甚至連楚斐也有些著魔,每日夜里頭,在楚安睡著之前,也拿著四書五經坐在他的小床旁邊念,念得自己都昏昏欲睡,口口聲聲說是要早些啟蒙。
寧暖很是無奈,觀察了一會兒,見他只是念書,其他什么也不做,也就由他去了。
到了春天時,天氣就越來越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