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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暖不解。
“貧僧原本在外游歷,是王爺寄信過來,讓貧僧回到寺中來。”慧真大師眼中含笑:“原先貧僧還不明白,可后來看到了王妃,才知道王爺的用意。”
寧暖一愣,卻是不知道其中還有這樣一個關系。
可她回過神來,還是認認真真道了謝,接著又說笑道:“當時讓大師替我算了命數,那時也想不到,后來我竟然會嫁給王爺。”
那是她可是才剛剛認識王爺,心里頭還將楚斐當做了登徒子,還有爹娘兄長耳提面命地讓她不要接近安王,她無論如何也沒想到,后來還是嫁給了王爺。
寧暖又說起來:“此次王爺帶著我來見大師,是否也是為了我的命數?”
慧真大師微微笑道:“王妃又發現了。”
“我與王爺生活了這么久,王爺是什么性子,我哪里不明白。他這樣著急的帶我來見大師,定然也不只是見見大師那么簡單,只是王爺不愿意提,那我也就不問了。”
“王妃想的沒錯,王爺的確是這個意思。”慧真大師伸手給她倒了一杯茶:“我與王爺說過,人的命數時時會有變化,王妃第一次來見我時,那時還沒有與王爺有接觸,那是一個命數。如今王妃再來見我,命數早已經發生了變化。”
寧暖頓時好奇:“那大師看見的,我的命數變得如何了?”
慧真大師笑而不語。
寧暖便只好將自己的好奇給壓了下來。
她接過慧真大師的茶,小啜了幾口,本以為慧真大師是不愿意說,誰知道她又聽慧真大師問道:“王爺在做的事情,王妃可知道?”
寧暖一愣,抬起頭來,詫異地朝他看了過去。
她略想了想,很快便緊張了起來:“大師的意思難道是……王爺會出什么事情……”
她的話還沒有說完,卻見慧真大師輕輕搖了搖頭,寧暖不敢繼續說,連忙閉上了嘴巴。
楚斐不在這兒,寧暖也不知道慧真大師提起這個是什么意思。只是先前楚斐答應過她,不論有什么事情都不會再瞞著她,如今哪怕是她有了身孕,楚斐也依舊事事都與她說,偶爾還會問她的主意。
寧暖知道的,最近他們王爺的事情順風順水的,可沒有出什么意外。
那慧真大師說的又是什么意思?寧暖不禁困惑。
她不由得緊張了起來,忐忑地道:“大師是否知道了什么消息……”
慧真大師又搖了搖頭,寧暖又連忙止住了話。
“是王妃。”慧真大師點了點她:“是王妃的命數變了。”
寧暖一愣,沒想到他說的竟然是自己。涉及自己,她反倒是鎮定了下來,“那依大師看,我的命數變成了什么樣?”
慧真大師用手指蘸了蘸茶水,在桌上寫下了一個字。
寧暖定睛看去,那竟然是個“鳳”字。
她一時愕然,轉而又高興起來。龍鳳呈祥,那依著慧真大師的意思,王爺心中所想的事情,定是能成的。
“大師可別誑我。”寧暖彎了彎唇角,含笑道:“回頭我將大師的話說給王爺聽,要是大師說的不對,王爺可是會來找大師的麻煩。”
“出家人不打誑語。”
寧暖將這件事情記了下來。
她從慧真大師那兒回來,等再見到楚斐時,寧暖便將這件事情說給了楚斐聽。
楚斐也是得意:“那是自然,大和尚說的沒錯,等以后我的事情成了,可不就是讓你做皇后?”
“有慧真大師親口保證,王爺一定能成的。”寧暖也替他高興:“原來王爺來找慧真大師,是為了問這個。”
“什么?”楚斐一時沒反應過來:“我來找大和尚是……哦,對,我來找他,就是問問他這件事情。”
他生怕寧暖會繼續糾纏這個問題,連忙道:“我帶你過來,分明是讓你來散心的,你倒好,心里頭還記掛著這么多事,難道大和尚的那些藏書都不夠吸引你,還讓你想著這些?”
“慧真大師那兒的藏書可實在是多,我在這兒的這些日子里,也看了不少,只是我也只有一雙眼睛,哪怕是每日都在看,也看不完。”那些可本本都是好書,寧暖也是逐字逐句看過去,偶爾看到了心情澎湃之處,還要返回來再多讀幾回。她遺憾道:“若是能一直住在這兒就好了。”
楚斐可不覺得好。
“這山上可是什么也沒有,你一時住的好,時間長了可不覺得。”楚斐說:“這兒可只有素齋,要什么什么沒有,也就只有大和尚的那些藏書值得你喜歡,大不了,我們下山時,多帶走一些便是了。”
寧暖杏目圓睜,瞠目結舌地道:“帶……帶走……”
楚斐理所當然地道:“看不完的,自然是要帶走了。”
“那可是慧真大師的。”寧暖無奈地道:“慧真大師收集那些孤本藏書,可是費了不少心力,這些也是慧真大師的心頭好,他愿意借我,已經是十分大方了,王爺怎么還能得寸進尺,打慧真大師那些藏書的主意?”
“這些書自然是要給人看了,這才是發揮了用處,若是一直藏著掖著,連給人看一眼都不肯,才是白白浪費了那些作者的心血。大和尚的的藏書,他自然是全看過了,如今借給你,那才是發揮它們的用處。”楚斐說的理直氣壯,半點也不臉紅,好像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寧暖早知他臉皮厚,可卻是沒想到竟然厚到了這種程度,也是詫異不已。
她生怕楚斐當真去向慧真大師討要,后來也不敢再提起,只是抓緊時間,趁著在山上的這段時間里,趕緊將沒看完的藏書給看了。
只是時間有限,哪怕是寧暖再努力,最后也只看完了一小部分。慧真大師的藏書一直在云山寺中,若是想要再看,以后再來便是,想明白了這件事情,寧暖才依依不舍地走了。
出發回京城那天,楚斐早早便起床做好了準備。寧暖近些日子睡得多,醒來時,下人們已經將所有東西都裝好了。
用過了素齋早膳以后,她上了馬車,看見下人往車上搬著箱籠,箱子還比來時多了一些,她頓時納悶,問了出來。
“是伴手禮。”楚斐冷靜地說:“難得來一回,總得帶些寺中的東西回去,也省得你心里頭惦記。”
寧暖想了想,寺中素齋的味道的確不錯,慧真大師那兒的茶也好喝,想來王爺說的就是這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