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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里,“砰”的一下,江云蘭將糕點盒子放到桌上,氣勢洶洶地道:“阿暖!”
寧暖聞聲抬起頭來,疑惑地看著她:“娘,怎么了?”
江云蘭渾身氣勢一泄,她在寧暖身旁坐下,再開口時,語氣已經軟了半截。
“阿暖,娘聽說……娘聽說你還和安王有了聯系?”
寧暖心念一動,抬眼朝門外看去,果然瞧見香桃可憐兮兮地探出頭來,一和她的視線對上,頓時露出祈求之意。她收回視線,垂下眼瞼,面上仍然是不懂聲色的:“安王時常寫信過來說哥哥的近況,哥哥身上發生了什么,我實在好奇的很。”
“那這個呢?”江云蘭指著糕點盒子,又小心翼翼地問:“娘還聽說,就連安王送了禮物,你都愿意收了?”
“娘親說笑了。”寧暖抿唇笑道:“若是這樣,香桃也不會將這個送到娘那兒,娘,你說是不是?”
江云蘭狐疑地看了她好幾眼,這才放下了心。
她叮囑道:“若是安王以后再這樣威脅你,你只管來告訴我,娘讓人去打他。再說了,以后有什么事情,你來問我就是了,不止我,還有你爹,何至于要去問安王。他一向不懷好意,找著機會便占你便宜,可不是什么好人。往后,你也不要再和他寄信,至于他送來的東西,娘也幫你一并拒絕了,你說如何?”
寧暖摸了摸袖子里剛收到的信,面上鎮定地點了點頭:“我都聽娘您的。”
第91章
那盒糕點被分給了院子里的小丫鬟,小丫鬟們吃得高興不已,私底下還偷偷地說起,安王送過來的殷勤最好再多一些,最后可都便宜了她們。
之后,安王仍然還送了東西過來,只是每一樣都被守門的交到了江云蘭的手中,吃食都讓小丫鬟們分了,其他則都退了回去,就和原先一模一樣。
沒過幾天,安王再寄信過來時,信里頭就充滿了抱怨,怪她說話不算數,出爾反爾。寧暖看著,又險些笑了出來。
她提筆將江云蘭阻攔事情說了,等再回信時,安王似是已經接受了這個答案,又趁機提出要求,說是先前她答應的事情沒有履行,還要她再答應一個新的。
寧暖不置可否,只看著他將新的要求在心里頭說了。
安王又得寸進尺,又在信中要求,要她以后也要時常給她寫信,最好是每回他遞了信回來,都寫上一封才好。
這可當真是得寸進尺了。
安王的信送來的可實在是頻繁的很,現在還是隨著寧朗的近況來,最近卻是每日都有。寧暖一個未出閣的姑娘,若是和一個外男每日都交換信件,這像是什么話?
寧暖看完以后,沒有再回信,直接將這封信燒了。
過了一日,安王的信又出現在屋前,這回他在信里頭的態度軟了半截,像是生怕寧暖生氣,連昨日提出來的要求也不再說了,只小心翼翼地在信里頭哄著她。
寧暖看著越發覺得好笑,卻也什么也沒有說,只當是什么也不曾發生過。等安王再送信過來時,她也如同往常那般每日在看。
反倒是安王見她沒有生氣,又高興了起來,將自己先前提出來的要求忘得一干二凈。
唯獨看完了全程的汪全和香桃不禁在心里頭同情他一番。
親眼看著自己的主子歡歡喜喜地將主動權交到了寧姑娘的手里,汪全終于忍不住提醒道:“王爺,您就忘了先前說的,要趁機讓寧姑娘喜歡上您的話了?”
楚斐登時豎起了眉毛:“本王何時說過這樣的話?”
汪全:“……”
汪全指出來:“您先前還拿秋闈泄題的事情威脅寧姑娘,讓寧姑娘答應著收下王爺您送的禮物,可這些禮物都被寧夫人攔住了,王爺,您就打算這么算了?”
“當然不是。”
汪全看看他剛剛寫好的信,里頭可都是討好的話,哪里有半點要借此威脅寧姑娘什么的樣子?
楚斐摸了摸鼻子,咳了一聲,色厲內荏地道:“本王自有打算,你倒是連本王都敢質疑了?”
“奴才不敢。”汪全連忙低頭告饒,他想了想,又說:“那王爺是如何打算的,不如和奴才說說,奴才也好幫上王爺的忙,王爺您說是不是?”
楚斐沉思一番,卻也想不出什么主意來。
寧暖平日里待在寧府里頭不出來,可寧府卻不是那么好近的,尤其是如今寧彥亭和江氏統統看他不順眼,不管是任何人都不愿意和他來往,更別說邀請他去寧府了。
靜和的借口已經用過了幾次,若是用得多了,恐怕是沒那么好用了。
楚斐一時發愁。
汪全又唏噓道:“奴才聽說,可是連祝公子都和薛大人的女兒定了親,那祝公子可是寧公子的朋友,他與寧公子年齡相仿,還比王爺小一些,如今可都定了親了。說起來,前些日子,太后又想要送人過來,好在這回王爺事先吩咐過,所以管事也沒有將人收下來……”
他啰啰嗦嗦地念叨著,念得楚斐頭疼不已。
楚斐在心中暗道:那祝寒山算什么?上輩子,直到他死的時候,祝寒山可還是個孤家寡人一個。他那人陰毒刻薄,哪怕是得了皇上的重用,也沒有和他交好的人,更別說有哪位大人動過將女兒嫁給他的念頭 。
或許是有的,可祝寒山那家伙性情古怪,許是全都推了。
結果如今倒好,他的狀元都還沒有到手,反倒是親事先定下來了。
楚斐想得眼紅。
怎么這重生了一遭,其他人都是順風順水的,唯獨他想要重新追上阿暖,卻比登天還難。他厚著臉皮追了這么久,也沒見得阿暖對他的臉色有變得好過。
可上輩子他也是先將阿暖娶進了府里,再與她培養感情,如今卻是不行了。一想到上輩子阿暖是被迫嫁入王府,這輩子他就再也不敢想這種事情,不愿再讓阿暖受半點委屈。
楚斐在書房里來回踱步,想不出頭緒,便只好恨恨地道:“另一個寧家那邊如何了?”
汪全連忙說:“寧朔已經回江州了,奴才知道,已經派人盯著他了,往后他不管做什么,都會來稟報王爺的。”
楚斐的眉頭這才舒展開來:“那三皇子那邊呢?”
“三皇子依舊在府中,沒有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