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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剛想發作,江云蘭便立刻飛快地提醒道:“如今還有外人在,你小心讓其他人看了笑話,給寧朔丟了臉。”
二夫人一腔怒火,又不得不憋了回去。
她憋得臉色漲成豬肝紅,恨恨地瞪著江云蘭,可到底還惦記著心里頭的事,又匆匆去后院里尋老夫人了。
江云蘭心想:她將慶祝宴放在外面酒樓,果然是做對了。
要是再讓老二家的沖撞幾次,這喜氣可都被沖沒了。
二夫人難得過來一趟,可不是為了什么簡單的事情。她在老夫人的屋中待了很久才離開,離開時卻是鎮定了下來,好似事情已經解決了。
果然,等寧彥亭回來時,便很快被老夫人叫了過去。
老夫人的意思,就是要他走走關系,再掏出銀子來,將寧朔從大牢里頭撈出來。
寧彥亭不敢置信地道:“娘,您知道如今寧朔是多關鍵的人物嗎?此次科舉泄題一事,事關重大,如今可有不少人在盯著,所有考生都等著一個結果,寧朔是販賣考題的人,他最是重要,若是他沒了,那這件事情該怎么查下去?”
老夫人不滿:“你身為他的大伯,難道連這點忙也幫不上?”
“這賣考題的事情,是寧朔他自己做的,若是他原先和我透露一點,我都能攔著他,娘,您還讓我如何幫他?”寧彥亭說:“你若是當真想要把寧朔救出來,不如勸一勸他,讓他早些將背后的人供出來,此事也能早些解決,寧朔他不是自然就能出來了?”
老夫人更加不滿:“這沒影子的事情,你讓朔兒如何供?”
“什么?”
“朔兒肯定是被冤枉的,他一直在江州,與京城里的這些人素來沒有來往,又如何去偷考題?再說,他偷考題做什么?他才學出眾,哪怕是沒有事先知道考題,肯定也能考中狀元。再說了,這考題不是沒泄露?”
“那是有人及時發現,臨時將考題換了!”
老夫人:“那朔兒就更無辜了!既然考題已經換了,那朔兒賣得考題也是假的,他們憑什么抓他?”
哪怕是知道老夫人心眼全偏到了弟弟那邊,寧彥亭也失望不已。
他冷酷的拒絕道:“娘,你不要再提了,此事我不會幫忙的。您要是真的想讓寧朔出來,不如讓他早早招了?!?
老夫人瞪大了眼睛,似乎是沒想到他會拒絕的這么果斷。只是分家以后,她的話語權便越來越小,更別說還有一個整天和她頂嘴的兒媳婦。老夫人想了想,倒也沒有發作。
她說:“既然你不愿意幫忙,那總得拿些銀子出來?!?
“銀子?什么銀子?”
“朔兒在大牢里面,那哪里是他能待的地方,他的腿傷還沒好,里面的獄卒也不知道會如何欺負他。這上下打點,要費不少銀子,往后咱們寧家還得靠著朔兒,老二家是什么情況,你也清楚,他們沒有那么多銀子,這銀子,就由你來拿?!崩戏蛉苏f得理所當然。
寧彥亭險些被氣笑了。
他不愿意多說,便道:“寧朔一事,我不會管上半分,不管二弟他想要做什么,哪怕是一文銅錢,我也不會拿出來。往后這件事情,您就不要再和我提了。”
他說完,便轉身甩袖離開,不給老夫人半點教訓的機會。
老夫人險些背過氣去,又命人將江云蘭叫了過來。寧家所有銀錢,可都在她的手里。
江云蘭聞言,卻是眼睛一亮,立刻拿起算盤,撥了撥,說:“按照老夫人您說的,救寧朔要費這么多銀子,恐怕這賣宅子也不夠啊?!?
“賣宅子?賣什么宅子?”老夫人一時沒反應過來。
“若是二弟他們愿意將他們住的這塊地方賣給我,這銀子,我自然是愿意出?!苯铺m收起下巴,說:“可要是讓我白出銀子,我卻是不答應的?!?
“你……!”
“老夫人的意思,我都明白,只是這寧朔與我大房有什么關系,我的所有銀子,未來可都是要留給朗兒和阿暖,寧朔又非我親生,他是誰生的,就讓誰掏銀子,喊我做什么?”
老夫人抬手指著她,手指顫抖,半天說不出話來。
江云蘭說:“寧朔賣考題可是得了不少銀子,老夫人問我要銀子前,不如先問問老二家的,寧朔將那些銀子藏哪了?”
老夫人一激動,竟是當真兩眼一翻,暈了過去。她身邊的大丫鬟連忙掏出藥丸讓她服下,過了許久,老夫人才幽幽轉醒,可屋子里哪里還有江云蘭的影子?
二夫人又來大鬧了一通,最后被江云蘭下令,毫不留情地趕了出去。
在泄題一事解決之前,寧朔還沒從大牢里頭出來,秋桂飄香,鄉試放榜了。
祝寒山得了第一,中了解元。
放榜當日,江云蘭讓人買了鞭炮放響,噼里啪啦響了許久,祝老夫人和祝寒山也被她從祝家村接了過來,臉上滿是喜色。
第90章 (修)
祝寒山得了解元,結果一出來,江云蘭便立刻給寧朗寄了信過去。
只是寧朗的動作比她更快,他對祝寒山信心十足,又因為前世他就已經考中了狀元,寧朗一早便知道他一定能考中,因而早早就備下了賀禮,掐著日子算著,剛好在放榜這一天,寧朗的信件和東西一塊兒從青州寄了過來。
在祝寒山來寧家拜訪的時候,江云蘭將信和東西都交給了祝寒山。
寧朗在信里頭狠狠夸了祝寒山一番,夸得祝寒山十分不好意思,再打開布包,聞著一股異味,等他看清里面的東西,滿腔感動頓時化成了無語。
寧朗直接寄了一張老虎皮子過來。
祝寒山將虎皮拿起,抖了抖,在身上比劃了半天,實在想不出能將這幅皮子做什么。
江云蘭瞧了一眼,險些笑出聲來。
“他從哪里買來的老虎皮子?”
祝寒山應道:“我看他在信里頭說,是他親手打來的?!?
江云蘭挑了挑眉毛,頓時詫異:“他去青州才幾個月,原先連條狗都打不過,現在還能打老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