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shí)三十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秋闈分三場,每場三晝夜,等眾考生最后放下筆時(shí),已經(jīng)過去了九天。
江家的馬車一早等在考場之外,等貢院開門,看到有考生從里面出來,下人便立刻從馬車上跳了下來,翹首期盼,等看到祝寒山提著籃子從里頭出來,寧家的下人便立刻揮了揮手,將他的注意力吸引了過來。
“祝公子,快上馬車吧。”寧家下人喜氣洋洋地道:“我們夫人特地讓奴才過來,要奴才接祝公子回去呢。”
祝寒山在狹小的考舍里過了九天,精神疲憊,恨不得立刻回去倒頭睡上一覺,聽著他這樣說,也沒有再像原來那樣推辭。
下人卻是精神亢奮,興奮地說:“夫人還說了,等祝公子回去休息好,明日便將祝老夫人也請過來,一塊兒替祝公子慶祝。”
祝寒山昏昏欲睡,聽聞他這樣說,又好奇問:“這才剛考完,還沒有放榜,這么早就慶祝了?”
“我們夫人說了,祝公子此次一定能考中,不過是現(xiàn)在慶祝一回,等放榜了,再慶祝一回。”下人催促道:“祝公子,您快些上馬車,祝老夫人可等著呢。”
祝寒山這才上了馬車。
他才剛坐穩(wěn),忽地想到了什么,撩起馬車車簾,剛要與趕車的下人說兩句話,抬眼忽然看見一個(gè)眼熟的人急匆匆地從眼前走過。祝寒山愣了一下,才想起來,這人是寧朗的堂弟,叫做寧朔的。
卻見寧朔行色匆匆,腳步飛快,等上了另一輛馬車以后,便立刻催促下人離開。他臉色蒼白,好似遇到了什么大難一般。
祝寒山遲疑了一會兒的工夫,那輛馬車就已經(jīng)飛快地駛遠(yuǎn)了。
難不成是考得不好?
可他還聽說這寧朔是有真才實(shí)學(xué),還是出了名的大才子呢?
祝寒山搖了搖頭,一下子也把自己想要和趕車下人說得話給忘了。他放下簾子,又坐回到了馬車?yán)铩qR車搖搖晃晃,好不容易考完了,他精神一放松,還不等到寧家,就直接在馬車上睡了過去。
江云蘭早知科考辛苦,想他考完以后還要再趕回祝家村,路途遙遠(yuǎn),因此特地在府中替他備上了一間屋子,又命下人服侍他休息,只等著他休息好,醒來以后再好好慶祝一番。
祝老夫人早早就被接了過來,看著幾個(gè)身強(qiáng)體壯的下人將祝寒山送到了屋子里,她巴巴地看著,目露擔(dān)憂,恨不得親自坐到床邊等著孫子醒來。江云蘭拉了拉她,將她拉了出來。
“寧夫人,我也不知道該如何謝你才好。”祝奶奶感激地說:“我們寒山給您添麻煩了。”
“是朗兒特地寫信回來,讓我多照顧祝寒山,你若是要感激,也得去感謝他去。”江云蘭熱情地說:“如今你可放心了,此次祝寒山一定能考中,也算是圓了你的心愿。等祝寒山醒了,我就讓廚房做頓好的,咱們好好慶祝。”
祝奶奶連忙推辭:“哪里能這么麻煩您。”
“換做朗兒去考科舉,哪怕是讓他考個(gè)十回八回,可考不出什么功名,我這也算是沾了祝寒山的光,若是他考中了狀元,那還得讓我沾沾喜氣!”
祝奶奶被哄得喜不自勝,再也不說其他什么,被她拉去與寧暖一塊兒用膳。
誰知道剛坐下來沒多久,門外忽然有一個(gè)小廝慌慌張張張地跑了進(jìn)來,一路不停,驚慌地道:“老爺!夫人!老夫人!不好了!”
“二少爺被人打了!”
眾人齊齊一愣。
他們家哪里來的二少爺?
江云蘭率先反應(yīng)過來。
哦!是寧朔被人給打了!
江云蘭頓時(shí)大喜,高興的差點(diǎn)連筷子都沒拿穩(wěn):“你說的是真的?”
第86章 (修)
寧朔當(dāng)真是運(yùn)氣不大好,他坐上馬車,還沒有行駛多遠(yuǎn),因著怕被人追到,還特地繞了一條路,結(jié)果還是被逮了個(gè)正著。他運(yùn)氣不好,偏偏選了一條人跡稀少的路,連被人堵著了也沒有路人經(jīng)過幫忙。
等寧朔被抬回來時(shí),幾乎已經(jīng)辨認(rèn)不出原來的溫潤模樣,那些人雖沒有下狠手,可也沒有放過他,非但臉上每一塊好肉,更是連腿都斷了一條,模樣凄慘。
老夫人一見到,頓時(shí)猛地倒吸一口涼氣,竟是一時(shí)沒反應(yīng)過來,直接暈了過去。寧家立刻慌了陣腳,幾個(gè)丫鬟急哄哄地將老夫人扶住,又有人分頭跑去找大夫,既是給老夫人的,也是給寧朔的。等二夫人姍姍趕來時(shí),也差點(diǎn)昏了過去。
江云蘭叉著腰指揮著:“趕緊將老夫人扶到屋子里去,大夫呢?大夫找來了沒有?來人啊,再把寧朔給我送回那邊去……”
她的話還沒有說完,二夫人頓時(shí)驚叫一聲,不敢置信地道:“朔兒都這樣了,你竟還這么狠心?!”
“我倒還想要知道,他寧朔被人打了,怎么還被送到我寧府上來了。”江云蘭雙手環(huán)胸,冷笑道:“你猜猜,那下人跑進(jìn)來時(shí)是怎么說的?他說二少爺被人打了!我還尋思著,我們朗兒什么時(shí)候多出了一個(gè)弟弟,我寧府里頭哪里多出了一個(gè)二少爺?”
二夫人一時(shí)噎住。
她日日都在念叨,等著以后朔兒考中了狀元,這偌大寧府,到頭來還是屬于他們家的。誰知道下人將這話聽去,情急之下,還直接喊了出來。
可惜老夫人方才暈了過去,也不能替她出頭。
二夫人咬牙:“朔兒如今都傷成這樣了,你還與我計(jì)較這個(gè),若是朔兒有什么好歹——”
她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江云蘭打斷:“若是你家寧朔有什么好歹,也是你這個(gè)親娘咒出來的。我寧府里頭可沒寧朔的屋子,府中也沒有大夫,你不將寧朔帶回到你家去,等大夫來了,還要讓他躺在這青石板上不成?”
二夫人恍然想起這個(gè),頓時(shí)也顧不得與她拌嘴,急急忙忙讓人將寧朔抬了回去。
等人都散光了,江云蘭才滿臉歉意地對祝老夫人說:“今兒實(shí)在太巧,什么事情都撞在一塊兒來了,讓你看了笑話。”
祝老夫人連忙說:“寧夫人您太客氣了,我們寒山多虧了您照顧,我還沒謝謝您呢。”
寧朔忽然出了事情,眾人的喜氣也一下子消失了一半。祝老夫人還有些擔(dān)憂,躊躇著自己要不要離開,可見江云蘭和寧暖都面色如常,她也只當(dāng)自己什么也沒有聽見。等用完膳以后,祝老夫人便起身告辭,住進(jìn)了祝寒山隔壁的屋子里,等著孫子醒來。
大夫也被請了過來。
寧老夫人被扎了一針,很快便醒了過來,她一睜開眼睛,便捂著胸口哎喲哎喲地叫:“朔兒呢?朔兒沒事吧?”
她說著,一時(shí)也坐不住了,急急忙忙起身去二房那頭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