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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書院放學,他便立刻揣著熱乎乎的信去了藥店里頭,想問問有什么防身的藥方。好在祝寒山也不計較,只要他口袋里銀子能接受的,全都買了下來,想了想,甚至還去隔壁鋪子稱了一斤辣椒面。
等他抱著一堆油紙包走出來時,口袋里的銀子也空了。
祝寒山抱著油紙包,懷里頭揣著信,急匆匆地往寧府里趕。
他路過一個茶樓時,忽然聽到樓上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頓時停下腳步,仰頭看了過去。
就見一個穿著青山書院院服的人坐在二樓雅間,趴在窗邊,沖著他揮了揮手,還問道:“祝寒山,你去哪兒?”
祝寒山認得出來,他是同一個班里的學生,平日里讀書也不怎么樣,原先倒是和寧朗比較熟。祝寒山如實應道:“我給寧朗寄些東西。”
“給寧朗的?”那人立刻打起了精神,連忙說:“你等等,再等一下,我也要給寧朗寄些東西。”
他說著,身影很快便消失在了窗戶后面,沒過一會兒,又探出頭來,對著祝寒山道:“不如你上來?”
祝寒山想了想,想著到底是給寧朗的,便應了他的話,抱著一堆東西往樓上走。
那個學生坐在一個雅間里,扯了紙筆匆匆忙忙的寫信。雅間里不止他一個人在,還有一位穿著藍衫的書生,祝寒山沖著他點了點頭,便安靜地坐在一旁等著。
他不主動,藍衫書生卻是主動來和他搭話。
“你是寧朗的朋友?”
祝寒山眸光微動,朝著他看了過去,面上不顯,既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只用眼神示意他接著往下說。
寧朔笑了笑,溫和地說:“我是寧朗的弟弟,也許他與你提起過我。”
祝寒山抿了抿唇,看他的目光之中帶上了幾分警惕:“沒提過。”
“我是他的堂弟,并非他的親弟弟。”
“也沒有。”
“……”
寧朔又說:“你有什么要寄給寧朗的,不如交給我,我回家時,幫你一塊兒帶上。”
“不必。”
“原來你是寧朗的弟弟?”埋頭寫信的學生說:“早知道,寧朗就不該去青州求學,那窮山僻壤的,哪里能遇到什么好老師,要是他留在京中,等著你回來,只晚一些時間走,今年秋闈也定能……”學生忽然意識到了什么,連忙閉上了嘴巴,繼續埋頭寫信,閉口不言。
唯獨祝寒山納悶:“定能什么?”
“我什么也沒有說,你聽錯了。”
祝寒山愣了愣,倒也沒有再問。
那學生很快就寫好了信,沒多長,就只有短短幾句,讓小二找來一個信封裝上,寫上自己的名字,然后便交給了祝寒山。
祝寒山接過,沒有在這兒多待,只隨意地往桌上掃了一眼,很快便抱起自己帶來的那些紙包,起身告辭。
他抱著油紙包下了樓梯,腳步這才慢了下來,眉頭緊皺,努力回憶著方才在桌上看到的畫面。
那桌上隨意地攤了幾本書,兩人出現在這茶樓里面,不像是在溫書,倒像是在說社么閑話,神色輕松。在那幾本亂放的書本中,他好像好看到一張熟悉的字條。
紙張方方正正,字也不算是大,密密麻麻寫滿了一整面,好像還寫了一個眼熟的題目。
他已經是第二回 見到這題目了。
祝寒山眉頭緊皺,一直走到了寧府門口,這才從思索之中回過神來。
他將東西交給寧府守衛,讓他交給寧家人,托寧家人將東西寄給寧朗,想了想,到底還是什么也沒有說,皺著眉頭飛快地轉身走了。
而那頭,楚斐也接到了一個消息。
說是近日京城趕考的學子里頭,有人在暗中售賣著一份備考資料,價格不菲,卻吸引了無數學子爭相購買,偏偏購買的途徑隱蔽的很,只有被找上門的,卻沒有能被找上門的途徑。
這消息是暗衛帶回來的,也不確定真假。而那些買了題目的學子,則將這件事情瞞得死死的,半點情報也沒有透露出來,那些學子大多數都是家里頭有背景有家世的手頭闊綽的人,同樣的,大多也不學上進,平日里讀書就不大厲害,原本對秋闈就不大有希望。
楚斐聽人將事情匯報完,這才挑了挑眉頭,道:“這么快,這離秋闈還有好些時間,那些學子莫不是個傻得,這樣也心甘情愿地掏銀子?”
而祝寒山也被人找上門了。
找上門來的還是同個書院的學生,手頭闊綽,平日里不學無術。
他笑嘻嘻地道:“祝寒山,我請你作一篇文章,若是作得好,我給你五十兩銀子,怎么樣?”
第83章
祝家已經沒了地,還有重病的祝奶奶在家,又加上念書要筆墨紙硯,平日里頭祝家的開銷不算是小。還好如今有了安王提供的補助銀,平日里頭他也在替書齋抄書,再加上還清了欠債,日子也比先前好過了不少。
可五十兩是一筆數目不小的銀子,饒是祝寒山的日子比先前好過了,也忍不住因此而驚訝不已。
他沒有立刻應下,只是反問:“五十兩?”
“怎么?你覺得還不夠?”找上門來的同窗遲疑了一下,咬咬牙,又說:“那你若是文章寫得好,我就再給你加十兩銀子,怎么樣?”
“六十兩?”
同窗面色大變:“這也不夠?”
祝寒山合上書本,問他:“只是我也不知道,你說的究竟是什么文章?”
“是……是……我給你一個題目,你只管寫就是了,但是你要保證,你不能將這件事情任何人,也不能讓任何人看到這篇文章,等事情辦好了……不是,你將文章交給了我,我就把那六十兩銀子給你。”
祝寒山又問:“那這篇文章,你打算拿去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