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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小姐心里頭一急,也顧不得什么,連忙拉開了馬車車簾。
嘩的一下,外頭所有聲音都入了她的耳朵里,薛小姐動作一滯,一下子臉色變白,連抓著馬車布簾的手都攥得用力到發白。旁邊的丫鬟更是驚呼出聲,連忙幫她把馬車車簾重新拉上。
“小姐!”丫鬟擔憂地道:“您沒事吧?”
薛小姐平復了一下呼吸,臉色才漸漸緩了過來。
而那些書生更是徹底走遠了,哪怕是薛小姐凝神去聽,也還是聽不到任何消息。
她不禁失望,垂著頭,很是沮喪。
心里頭還有些后悔。
要是她方才沒有害怕,或許就能聽到那些人是如何說祝公子的了。
薛小姐臉色黯然,垂著頭,正在失落時,忽然又有祝寒山的名字鉆入了她的耳朵里。薛小姐一愣,繼而雙眼放光,又朝著馬車外看了過去。
那道聲音說:“祝寒山可真厲害,今日夫子又夸了他,我們書院里頭,最厲害的就是他了。”
還有其他聲音附和:“沒錯,等今年科舉,祝寒山一定能考中的。”
“那時我們說出去,面上也有光。”
“可不是嘛。”
他們說的果然是祝公子!
薛小姐眼睛亮晶晶的,凝神去聽外面書生的話,可馬車和那些書生走的方向相反,聲音越來越遠,卻是又什么都聽不到了。
薛小姐心里頭一急,也顧不得其他,立刻伸手去扯開了馬車車簾。
她抬眼,正好看到一個穿著青山書院院服的書生從馬車旁經過,那人微微低著頭,身形清瘦,眉目好似遠山般俊朗。薛小姐一愣,目光立刻黏在了那人的臉上。
那人也仿佛感覺到了她的視線,抬眼朝她看了過來,視線對了個正著,只對視了一眼,那人便立刻移開了目光。
馬車車輪吱呀吱呀行駛,薛小姐呆呆地看著前方,連頭也忘了轉,眼前很快便沒了那人的身影。
不是祝寒山,又是誰?
薛小姐呆愣愣的,只覺得心里頭怦怦亂跳,連丫鬟叫了好幾聲也沒有聽見。
晌久,她才拍拍胸口,長舒了一口氣,只腦海里還徘徊著方才瞥到的那一眼,如何也忘不掉。
第79章
楚斐一連往寧府送了好幾回首飾,第一回 是攔了薛小姐的馬車,托薛小姐帶過去的。后來寧暖讓香桃送了回去,可他也沒氣餒,又去搜羅了其他玉飾,樣樣都是精品,無一不精致。他熟知寧暖的喜好,每回送來的都很得寧暖喜歡,因而每次暗衛將盒子在寧暖屋子前放下,寧暖都忍不住多看幾眼,然后才讓香桃送回去。
次數一多,饒是楚斐興致勃勃,也難免覺得掃興。
他忍不住在信中提了一嘴,語氣中也有幾分失落和抱怨,寧暖見了,等他再讓暗衛送首飾過來時,讓香桃送回去時,順便也讓香桃提了一句。
“我們小姐還是個清清白白未出閣的姑娘,你們王爺總是送東西過來,若是些吃食也就算了,送首飾又是什么道理。”香桃和汪全抱怨道:“若是讓人知道了,知道我們小姐收了你們王爺的首飾,我們小姐好不容易變好的名聲不就又沒了?我們小姐還要找個如意郎君,你們王爺可別耽誤了我們小姐。”
“香桃光說的是哪里的話,我們王爺怎么會耽誤了寧姑娘。”汪全笑瞇瞇地說:“若是寧姑娘能夠答應我們王爺,嫁給我們王爺做了王妃,這不就是順理成章的事情了?”
香桃啐了他一口:“你想的倒美,我們小姐才看不上你們王爺呢。”
“香桃姑娘,不是我說,在這京城里頭,我們王爺也是數一數二的,不然,你說說,這京城里頭,難道還有比我們王爺更好的人選不成?”汪全道:“論起背景,我們王爺是當今圣上的弟弟,論起長相,我們王爺在京城里也是數一數二的,這論才學,青山書院的學子也不一定能比得過我們王爺,香桃姑娘,你說說,寧姑娘還有什么不滿意的?”
香桃瞪眼,氣呼呼地道:“我們小姐不喜歡,就是不喜歡,你說再多也沒有用。”
汪全頓時遺憾。
他抱著首飾盒子,心里頭也為他們王爺可惜。這些首飾可都是他們王爺親自去首飾店里頭挑來的,跑了好多家店,費了不少心力,差點便將淑太妃的東西都拿了出來,可卻被寧姑娘這么毫不留情地退了回來,即使是知道是他們王爺一廂情愿厚臉皮的追人,汪全也忍不住在心里頭覺得可惜。
他追問道:“香桃姑娘,你和我說說,你們小姐當真是一點也不喜歡我們王爺?一點也沒有?”
香桃剛要應下,話到了嘴邊,忽地想起她們家小姐每回收到了安王的信,都要從頭到尾仔細看一遍,還不愿意告訴夫人。她們小姐嘴上說著不在意,可以香桃的了解,定然是有幾分不一樣的。
她面上頓時露出了幾分遲疑。
汪全等著,沒等到她的回答,頓時眼睛一亮,期待地朝著她看了過來:“香桃姑娘,看你這意思,難道是……”
香桃反應過來,又連忙瞪了他一眼,急匆匆地道:“我可什么也沒有說……唉呀,我不與你說了,我出來了這么久,我們小姐還等著呢。”她說完,便急匆匆地轉身跑了。
汪全看著她的背影,看著她跑遠了,這才掂了掂手中的首飾盒子,高興地往王府里頭走。
楚斐正坐在屋子里頭唉聲嘆氣,遠遠的聽著他跑過來的動靜,很快便意識到發生了什么,頓時又嘆了一口氣。果然,沒過多久,汪全便抱著一個熟悉的盒子從門外走了進來。
“王爺……”
楚斐揮手打斷了他的話:“東西便放在那兒吧。”
汪全繞了一個圈,將盒子放到桌上,然后又繞到了他旁邊來,殷勤地道:“王爺,是寧姑娘讓香桃姑娘將您送過去的首飾送回來了。”
楚斐只覺得頭疼,又瞪了他一眼:“這還用你說?本王本就不愿回想這件事情,你這個蠢奴才,竟然還主動到本王面前來提,莫不是覺得月例銀子太多了?”
“王爺,奴才不是這個意思。”汪全連忙道:“依奴才看,寧姑娘好像對王爺也有些意思?”
“真的?”楚斐眼睛一亮,立刻坐直了身體,可轉而想到屢次被退回的禮物,整個人又蔫了。
他知道阿暖一貫喜歡玉飾,因此也特地按照阿暖的喜好找了玉飾給她,可如今倒好,一一被退了回來。若是阿暖真的對他有意,哪里會這樣冷酷果斷的?
楚斐蔫噠噠的,更是忍不住開始懷疑,上輩子他究竟是如何討了阿暖的喜歡,明明上輩子他死纏爛打,阿暖也很快喜歡上了他,可這輩子,阿暖就跟石頭做的一般,無論他做了多少努力也沒打動她半分。
“王爺,方才奴才問香桃姑娘,寧姑娘究竟是如何看王爺的,香桃姑娘可是遲疑了。”汪全道:“香桃姑娘日日跟在寧姑娘的身邊,對寧姑娘的心里最了解不過,王爺您看,香桃姑娘這個意思,是不是就代表著,寧姑娘心里也是有王爺的?”